路的婢女,抬脚便踹撞了进去。
方一进屋,却只见亲生女儿此刻已经自缢,两眼翻白舌头伸得老长,悬吊两腿也已经没了踢腾的力气,眼看下一刻便要赴了黄泉。
老头当机立断,抽出佩刀便使全力掷去。可能他家祖传的投掷技巧的确厉害,此刻刀子不偏不倚恰割断了那条白绫。
老人见此赶忙急冲几步伸开双臂,一把就将掉下来的女儿接入怀中。
玄奘闻知,亦匆匆赶来,跪在外公身旁母亲身边急急呼唤,前后又是掐人中,又是翻眼睑,总算将人救醒过来。
而后玄奘双膝跪下对母亲道:“儿与外公统兵至此,只为依着母亲嘱托给父亲报仇。
如今贼已擒捉,可母亲却为何反要偷偷寻死?
母亲若真死在儿子眼前,那我又岂能独存偷生?”
不过这一次,在殷开山与门口探头探脑的尉迟敬德面前,玄奘奶奶身上那股治愈佛力,却没有在虚弱母亲身上重现。
丞相看着怀中女儿,此刻亦是百感交集老泪纵横,呜咽着声声劝解。
可小姐到了此刻却依旧精神涣散两眼无神,只微弱道:“爹爹曾教导女儿,妇人婚后便当相夫教子从一而终,更该与夫君相守白头不弃不离。
如今我夫已被贼人杀害,多年来我靦颜违心从贼,只因遗腹在身恐遭牵连,还因独子在外不明真相,后因未报大仇心有不甘。只好接连忍耻,在那折磨中苟延偷生。
如今我儿已长大,此番又见到老父提兵报仇为女儿雪耻。
此后自当全我誓言,随亡夫黄泉相伴。
眼下我有何面目,与你们相见!
此刻惟一死以谢光蕊耳!”
丞相听她所言便更加着急,颤颤抖抖就是又劝:“此番绝非我儿因盛衰改节,前后皆因出乎不得已,何以为耻?
眼下我婿尸骨尚未曾寻得,他的坟头墓碑没有安立祭拜,婆婆那里也未孝顺赡养,爹娘这里还盼你尽孝照顾,你怎可以就这样一死了之?
女儿啊,你切不可再寻短见又生波折,徒添我一老一少伤悲。”
听了父亲这话,殷小姐也想才想到这些,遂缓了自杀心思。
而后父女二人便又是一番相抱而哭,玄奘跪在一旁亦随之哀哀不止。
良久,丞相方拭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