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到了大唐太宗文皇帝登基,改元龙集贞观。此时已登极十三年,岁在己巳。
且不说他驾前有安邦定国的英豪,与那创业争疆的杰士。
却说长安城外泾河岸边,便有两个入世历练的闲人:
一个是钓鱼的,名唤张稍;
一个是砍柴的,名唤李定。
他两个是不成器的弟子,被小师叔撵出山门的废柴。如果问及缘故因由,眼下此番事情便可以说个明白。
这一日,他俩难兄难弟再次约到长安城里,张稍卖了肩上柴,李定货了篮中鱼。
有了银钱后,渔樵便同入酒馆之中,他二人见了美食只连连动筷,勺勺惊心。待吃到畅快,才各拍拍肚皮,又携上两瓶佳酿,顺泾河岸边徐步漫谈。
张稍道:“李兄,自离了师傅、师叔开始此番历练,你我便进了凡尘体悟人间百态。
可这些年匆匆过去,我却总觉格格不入,十分费解。
李兄高才,不知是否可以为我解惑?”
李定闻言挑了挑眉毛,而后漫不经心道:“张兄所言唐突,我却听不明白其中因果所指。
不知此思此虑,所谓何源?”
张稍早就知道这家伙嘴硬得很,也知道他定然会有此问,于是便接着详说:
“我想那争名的,因名丧体;
夺利的,为利亡身;
受爵的,抱虎而眠;
承恩的,袖蛇而去。
算起来,人世间虽被文人墨客描绘得美好,可在我心中却还不如咱山中洞内,与师傅师叔修行无拘无束,过得畅快。
即便你我此时出来历练多年,可心却依旧出尘,融入不了那市井凡间。
到了今日,却依旧对那银钱财帛功名利禄兴不起丝毫兴致。反觉水秀山青,逍遥自在。
怕,其后时光,我二人亦会甘淡薄,随缘而过。
待到归返山门,溯及成就,此番躲懒恐要被同门不齿,还要被小师叔看了笑话……”
李定闻言也像是被勾起了心事一般,长长叹了口气才道:“可不是嘛,咱家哪位小师叔可是连如来佛祖也敢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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