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一度沉沦在悲伤中无法自拔,可这个男人作为父亲,严厉的要求让他学习医术,他不肯,他便用一根棍
子来打他。
从那之后,他就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恐惧与疏离。
到后来长大时,他有了自己的时间和势力。这个男人再也管不到他身上了。
他苦笑一声,看着这个诺大的书房,这个号称世代行医救人的白家,却连自己身边最亲的人都救不了。
母亲,连翘,他这辈子最心疼的两个人。
一个母亲,一个妹妹。
他以为自己可以独当一面,可到后来,他还是无所用处。
看着地上的男人,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后悔。
纵然有恨,他至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现在,他只能对着一具冰冷的尸体说对不起。
“我知道你为了我好,我现在懂了。”
白连云眼睛有些红,好像在隐忍着巨大的洪水一般。
他又用力的抬起手,将他的眼皮扶下。
这次,白父闭上了眼睛。
白连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看着这个一动不动的人,心底既平静,又难过。
多年来的恩怨化成了如今这幅面孔,这究竟真的是他想看到的吗?
说到底,就是因为他的固执,才酿成了今日模样,要说怪一个人,也应该怪自己。
……
霍庭深将手放在口袋里,如意岛最近格外的冷,原本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阴雨连绵。
他走在路上,脑海里是与顾寒烟在一起的画面。
他明白这个女人的想法,此刻她失忆了,虽然不记得白连翘这个人,但如果有一天她什么都想起来了,他又
如何去解释这件事。
何况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让这个女人去救另外一个女人。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能做这种不厚道的事。
霍庭深回眸看了一眼白连翘,见她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