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和声音中的故事，似乎越来越多。

“你在发泄。”

浅镜看向四周那凌乱的手里剑和苦无说道。

鼬到底是鼬，哪怕情绪不稳定，但射出的手里剑和苦无都命中了靶心。

但不同以往的是，这些苦无和手里剑刺入得极为粗糙，失去了工整，这不是鼬的风格。

鼬沉默了。

“还是瞒不过你。”

鼬苦笑一声，坐在一旁的树下，看上去比之前要放松不少。

或许只有在浅镜的面前，他才能露出这般轻松的姿态。

“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但浅镜还是问了出来。

“我的队友死了，为了救我，死了。”

浅镜暗叹了一口气，果然如此。

“浅镜，你说同伴是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愿意为了救我，而去迎接死亡？”

鼬看着浅镜，似乎在寻找一个答案。

“我不知道。”

浅镜走上前来，坐在鼬的身旁，低声说道。

“现在的我，还未有能够为别人牺牲的觉悟。鼬，我不如你的同伴，若是让我牺牲性命救你，我是不愿意的。”

浅镜看着鼬那血红色的双眼，极为认真地说道。

鼬愣住了。

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浅镜，你还真是诚实。”

鼬的笑容越发无奈。

“但话很伤人，不是吗？刚刚那一瞬间，我从你的眼里，看到了失望。”

鼬没有接话，事实确实如此。

“鼬，人活得越久，越是惧怕死亡。少年心性，只觉得为了在乎的东西哪怕是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但人活得越久，在乎的东西会越来越多，甚至会越来越偏向自己，而非他人，更非大义。”

鼬皱眉。

这些话，他不懂。

但隐隐觉得有些道理。

死亡，听起来多么熟悉，但是又如此陌生的字眼。

“浅镜，听这话，你似乎活了很久？”

“或许吧。在梦中，我已经活了很久了。”

浅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