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清冷的血色挥洒进来,沉寂中传来嘎吱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慕沉壁迈步走进房间。
他看见月色笼罩中,床上的被窝被高高的隆起。
慕沉壁一步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一只手轻轻的搭在被窝上面,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阿辞,你睡了么?”
被窝里并没有任何回应。
慕沉壁思索了片刻,轻轻用手掀开被角,赫然见云辞蜷缩在被窝里,小脸在月色下更显得苍白了几分。
“阿辞。”慕沉壁又唤了一声。
他看见云辞的长睫轻颤了一下,显然是没有睡着,慕沉壁轻声说道:“阿辞,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云辞仍然什么话都没说。
慕沉壁忽然俯身,轻轻抱住了云辞,云辞这时才掀开双眸。
慕沉壁一只手轻抚着云辞的脑袋,说道:“不用害怕了,那几个碰过你的警卫,我将他们的手全都砍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云辞静默了片刻,突然冷笑了一声,开口道:“所以,我还应该感谢你了?”
慕沉壁的脸色微僵:“阿辞…”
云辞侧过身,伸手将慕沉壁推开,仰起头,在月辉中冷冷的看着慕沉壁,说道:“我之所以会这样,难道不是拜你所赐么?”
慕沉壁一时哑然,他慢慢低下头,那卑微的姿态? 就像是在祈求云辞的原谅般,许久? 才哑着嗓子开口:“是我…都是我的错? 阿辞,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
云辞觉得有些可笑? 曾经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 也会摆出这样的姿态,也会说出这种祈求般的话语。
可云辞除了觉得可笑外? 再也没有其他的任何感受。
哪怕他表现得再可怜,云辞都不会忘记,他是一个沾满血腥的刽子手,也不会忘记? 有多少人,因他而死。
慕沉壁抬起头,却撞上云辞那双冰冷的眼眸,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在这种注视下,慕沉壁只觉得因为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
“阿辞…”
“别叫我阿辞。”云辞看着慕沉壁,一字一顿的说:“我会觉得恶心。”
云辞的这句话? 就像利刃般,狠狠刺进了慕沉壁的心脏,他忽然想起在玻璃墙内,她和东棠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