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的埋怨，余真倒是有点意外。

调去镇上教书，肯定比在这里好一百倍。

但如果老王去了，村里的小学多半也就没了，那些没法去镇上上学的孩子，也就没法上学了。

一念至此，他对那位还没怎么说过话的王校长，又有了几分新的认识。

“李姐，你过来做什么啊？”

“刚才我家那个打电话，说你们要找送货的帮忙带东西，正好我就在后面割草，他就让我先来等着，怕送货的放下东西就走了。”

“估计还要等一会儿才会来吧，”余真道，“李姐，反正闲着没事，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做什么？”

“我们直播洗头发。”

“啥洗头发？”

邱芸把大概意思讲给李姐听了听，李姐却是不好意思起来。

“不行不行，我一个老太婆，谁会愿意看我，”李姐道，“小邱你年轻又漂亮，该你去才行。”

“李姐，你也很漂亮啊，”邱芸道，“来吧，反正闲着没事，我水都热好了。”

经不起邱芸一再劝阻，李姐最后还是扭扭捏捏地坐在了凳子上。

邱芸就像一个勤劳的服务员，不仅帮她仔细地清洗了头发，还给她涂上了一层余真提供的面膜。

她负责洗头，余真架好手机开播。

经过刚才卖鸡的事，直播间一打开，就有人进来了，但看到是给大妈洗头，多数人兴趣不大，不过没关系，夸夸群出动，也没让直播间太冷清。

等把头发吹干后，邱芸这才拿来了镜子。

“这……”李姐把镜子翻过来看了看，发现就是个普通的镜子，又翻过去照出自己的脸。

“这个是我？”

她用粗糙的、纹路里还带着黑印的手指，轻轻摸在自己脸上。

“李姐，这就是你啊！”邱芸道，“你看，你原来的脸好粗糙，蜡黄蜡黄的，现在是不是变得细嫩了一些？”

一向粗枝大叶的李姐，被她这么一说，竟然有点脸红。

“嫩什么嫩？都四十三岁了，还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