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筝不畏惧地看着窗外流逝的风景,静静听着来自车内音箱扩放的季平舟的声音,有些沙哑,染着些疲惫的颗粒感,沙沙的,磨着耳朵。
“方陆北,禾筝呢?”
早在离开前,他们就商量好了一切,方陆北从后视镜里轻瞥着禾筝无动于衷的脸,微叹了口气,“什么禾筝,我不是让你自己去找吗?我怎么知道她在哪儿?”
他们兄妹,最擅长撒谎,唱双簧的本事也是一流的。
可季平舟也没有那么好骗,“琅琅打电话说在一金宫看见禾筝了,让你把她带回去了。”
“是啊,”方陆北面不改色,“老孙是给我打电话了,可我这不是忙着呢吗?谁有工夫管她。”
“她喝醉了。”
这一声季平舟又低又沉,不用想,他现在也一定是板着脸,皱着眉,好像谁又踩到了他的尾巴似的。
方陆北抓了抓眉毛,耐性全没了,“醉了就醉了呗,还能有人把她卖了不成,放心吧,她机灵着呢。”
静了几秒。
车厢内丝丝缕缕漂浮着季平舟沉气的音色,很重,夹杂着忍耐。
同一时间。
乔儿和方陆北一起看向禾筝,眼神都有了变化。
“方陆北,你好歹是她哥哥。”
收回目光,他淡淡的,“那你还是她丈夫呢,她没嫁出去的时候我就不管她死活,更别说已经嫁出去了。”
“你真没去接她?”
“没去。”
嘟嘟声切断了一切。
乔儿触着禾筝的手,她轻颤,舒舒服服地缓了口气,“没事了。”
她轻声安慰她。
循着声,方陆北偏头看去,无情又冷漠,“你确定不要给舟舟打个电话,省的他跑过去,白跑一趟。”
禾筝还没恼,乔儿先不乐意了,说着话挥着手去挠方陆北的脸,“你这人怎么做哥哥的,胳膊肘往外拐,不向着自己人,向着外人。”
好在方陆北闪的快,才没有被抓花了脸,他颇有兴致地看着乔儿,肩膀压进座椅里,似审视似欣赏,“小姑娘,你是小钢炮吗?这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