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跟他争抢,什么脏话都骂了,他却好像一个字也听不到,死命揽着禾筝的腰。
方陆北没法子。
只能拽着她的围巾。
像是一场痛苦漫长的刑法。
若是围巾没有那么柔软,禾筝大约已经被勒死了,她咳到眼角冒出泪花,踉跄了好几次,嘴里无助的喊着方陆北。
也许是发觉了她困难的喘息。
方陆北也忍无可忍,松开手,忽然从一旁冲过来,“我说让你放开!”
下一秒,他便勾起了一拳,猛然冲撞在季平舟脸上,他被打的后退几步,跌进雪里。
不知哪里一道女人的尖叫,冲破了风,叫着舟舟。
禾筝双目充血,模糊的看到一道人影从雪里冲过来,扬起一掌就那样落在方陆北脸上,又哽咽着啐了一声,“无耻!”
从后面跟过来的佣人忙将季平舟从雪地里扶起来。
黑暗之中,几人挤在这条充盈着冰冷和白雪的小道上,暴力或是咒骂,涌动来去,形成剧烈的风。
方陆北被一巴掌打懵了,季言湘退后几步,心疼的一直掉眼泪,替季平舟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抬手摸上他有些被破坏了的脸颊,他从小活的像块精雕玉琢出来的宝石,哪里挨过这种打。
他却什么都不在意,眼睛仿佛望进了一个虚空的漩涡,干涩着声,“跟我回去。”
禾筝转过脸,看着地上的一片白茫茫。
季言湘瞪着方陆北,那眼神恨不得有把刀立刻把他给宰了,“这里是季家,轮的你在这里动手打人吗?没教养的东西!还不带着你们家的小野种滚出去?!”
她骂禾筝骂习惯了。
方陆北却从没听过有人这么骂她,连他自己都没跟禾筝说过这么过分的话,“你说谁是野种?”
“敢做就别怕别人说!”
“你信不信我把你嘴撕了!”
他的手伸出去又被禾筝拉住,在跌倒时手背被磨破了,又沾了雪,此刻看起来格外渗人,她却好像不知疼痛,低着头,强行想将方陆北拉走。
季言湘却不依不饶,黑暗里,面目刻薄又尖锐,“赶快滚,有本事再也别回来!”
清冷的天幕下,全程忍气吞声的禾筝还是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