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当真,跑了两圈就在路边停了,懒懒散散地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让季平舟上来。
他无时无刻不挂着他濯濯的傲气,好像所有人都要为他让路。
以前方陆北讨厌他这副样子。
后来觉得。
季平舟就是有这样的底气。
他坐下来,关上车门,车停在路边,他过来时踩了雪,鞋边湿湿润润,又冰又凉,跟他的脸色一样,像沉寂了很久的冷霜。
“你送季舒回来的,她到方家去了?”
“对啊。”方陆北只字不提上次和他打架的事,两个人都气定神闲的,“她应该是去找禾筝的,明姨没让她见人,我就送她回来了。”
“为什么不让她见?”
“你说为什么?”
季平舟该是心知肚明的,他一双眼睛常年浸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淡漠,就算是那夜禾筝要走,他也只是说别走,别的话什么都没说。
哪里又是诚心要留人的样子。
他低头,摸着袖口的一枚纽扣,“她怎么说,真不打算回来了,离婚?我听爷爷跟她签的是让她净身出户。”
“不然呢?”方陆北的脊背满是冷意,顺着骨头蔓延,他没告诉季平舟,事实是那份协议要比他想的更加残忍,“禾筝说,宁愿什么都不要,也不愿意陪你演这出相亲相爱的戏码了。”
“怎么是演了?”
“那不然呢?”
恐怕连季平舟自己都不能说是真的爱她。
方陆北看着他,“舟舟,这三年,你自问你对她好过吗?”
“好。”季平舟没有犹豫,“怎么不好,我给她的都是最好的,她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在我身边又是什么日子,还不好吗?”
“她嫁给你想要的难道就是这些吗?”
时光回溯到曾经。
他们都记得的那段时间。
方陆北不想提,但又忍不住,“你眼睛看不见那会儿,是禾筝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你熬汤,掐着点给你送过去,你心灰意冷,你把滚烫的汤泼到她身上,那样骂她,她都没有退缩过。”
沉了口气,他耐性全无,“你觉得她做那些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