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陈姐便倒了杯热茶递到她手上,替她拍着身上的湿意,没忍住便唠叨了起来。
“这言湘也真是的,这不明摆着不给你好脸色看,冻成这样。”
禾筝虽然厌恶,但还能承受,她又不是第一次这样被排挤,喝了口热茶,“没事,我上次骂了她,她这样,不奇怪。”
陈姐连连叹了几声,及时将不该说的都咽回了肚子里。
“你上去换件衣服吧,这都湿透了。”
禾筝起身。
又忽然觉得楼上的房间或许已经被别的女人住过了,她的东西可能也被用过了,想换下湿衣服的念头便减了又减。
这商园里最了解她的不是季平舟,也不是季舒,是陈姐。
这么一犹豫就看得出来她在想什么。
“放心,那个赵小姐住进来,我给她收拾的客房,盯得很紧,没让她进去过。”
禾筝缓了口热气。
转而更觉得悲凉。
那又如何。
早晚有一天,是有别人要住进去的。
换好衣服下来,陈姐煮了热汤给禾筝垫肚子,一边跟她捋晚上的流程。
傍晚那个时候会有季平舟相熟的朋友上门来,有些带着小朋友,就要给平安果,来的时间不会太长,大概只是坐下喝杯茶的功夫。
这些往年来也都差不多。
她都熟悉了。
也知道来的都有谁,今年或许还有郑琅和他未婚妻。
下着雪,天黑的早。
四五点钟就见着灰蒙蒙的天色,园内灯还没亮起,季平舟赶早回来,下了车便看到禾筝站在树下面,脚下踩着一块矮板凳,一手打着伞,一手绕着彩灯的线条。
她奋力伸长手,终于把最亮的那一端给缠了上去。
陈姐在下面等着她。
见她缠好,伸手要扶她,她却一弯腰便跳了下来,根本用不着安全措施,“待会开灯的时候那上面要最亮的,才好看。”
“还是你精细些,”陈姐拉着她跨过围栏,“我们这些老婆子,哪懂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