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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拥堵的路上慢悠悠行驶着,一路跟着季平舟的车,下了山,走过了那片荒郊野岭,到了分岔路口,一面是去方家的,一面是回季家的。
因为这事,季平舟连圣诞节都没能在家过,怎么说都应该回去道个歉。
方陆北侧首去问:“你要去季家一趟吗?”
那晚匆匆忙忙就跑了,禾筝是应该道个歉,可她刚跟季平舟吵过一架,实在不想面对他。
她沉默着。
方陆北只好将车变了道,往前开了些,和季平舟的车并排着,他落下车窗,喊了两声,那边车里的人才迟钝地看过来。
“怎么了?”
“要把禾筝送过去吗?”
这的确是个问题,裴简接到季平舟给的指示,点了下头,给了方陆北答案。
外面的雪飞进车里几颗,落在座椅上,成了小水珠,又很快分解。
挡风玻璃上雨刮器的黑影茫茫。
季平舟眨眨眼,这才恢复了清明的目光,刚才有雪落到眼皮上,那感觉很痒,不舒服的感觉一路蔓延到心里,无法舒缓。
从禾筝上了方陆北的车开始。
他就一直是这么个脸色。
之所以跟裴简一起怀疑禾筝,只是因为深埋已久的不信任,男人都不大度,尤其是对感情,他有口气卡在嗓子里,至今渡不出来。
裴简打心底里觉得酸涩,“对不起,这事是我冲动了,只是秦止是傅见那边的人,我怕他利用方小姐……”
车厢里沉默许久,他又这么提起。
像是在活生生揭季平舟的伤疤。
他们都知道他并不在意禾筝是否认识秦止,他只是在意他们出去做了什么。
一如曾经他失明。
病房在楼下。
而宋闻绝症住院,在楼上。
禾筝中午去看季平舟,早上便在宋闻房里,就连她煲的汤都带着两份。
所以她偶尔会去迟些。
只是没舍得及时从宋闻房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