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的含蓄。
再含蓄,季平舟也知道其中厉害,可他却像没听见似的,拿着条黑底灰纹的领带比在自己规整的领口下,那两段指节白的没有颜色,“这条行不行?”
他声音低的难以辨别。
裴简停下,茫茫然看向他,“什么?”
“这条行不行?”
说了那么多,他在乎的却只是一条领带,裴简更多的话就生生的卡在那里,望着衣帽间里面,凄冷一片,依稀又想到曾经,禾筝还在的时候。
虽说两个人感情并不好,经常冷战。
可禾筝从没在生活上让季平舟粗糙过,哪怕是吵了架,第二天一早还是会给他准备衣服配饰,他有时急急忙忙要走,她就在后面追着给他打领带戴手表,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才放人。
季平舟也有不耐,但从来没拒绝过。
现在,倒真成了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看了眼时间,裴简只好无情地提醒季平舟,“方小姐那边应该已经走了……您还是别过去了,到时候白跑一趟,又何必……她的状况还是很不好,您见她,她恐怕会更难受。”
“转去哪里的医院了?”
这些天听他们说这些话听的太多了。
不是不痛,是已经麻木。
“方陆北没透露,我们这边,也不好问。”
是他们追车导致车祸发生,害了人,裴简实在不好意思舔着个脸去问,问了又有什么意思,方家那边,这次是站在禾筝身后,一定要离婚的。
他们是能够仗着家大业大压迫方家,可就两家人的交情来说,老爷子那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这个办法也是绝对不可行的。
若是真这样做了。
禾筝会恨死他。
脑内一阵阵钝痛,季平舟攥着那条领带,心口也开始剧烈发作着,裴简发觉不对劲,急忙扶着他坐下,好多话说不出口,只能静静等着他自己消化了去。
事到而今。
算是了结。
他们也不觉得还能有什么生机。
唯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