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气韵,“你别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台阶?”季平舟闭着眼,贴近她脖间,“在你面前我有过台阶吗?你说说,哪次不是我先妥协?”
“没有人逼你。”
“我自己逼自己。”
从来都是他在折磨自己,明明无法忍受她的过去,却还要跟她做夫妻,可又要去想,总不能他一个人受折磨,于是花天酒地,纵容家人,让她跟着一起痛苦。
前几年的他是那样自私笨拙。
现在更是没好到哪里去。
想着想着,季平舟拥着禾筝的力道更紧,她像被捆绑的鱼,难受至极,“我要走了。”
她礼貌问候,却让他更冷。
“去哪儿?”
“回家。”
季平舟在沉沉的黑暗里淡笑,“这就是你家。”
这是他们的家。
禾筝却不认同,她是真的想走了,事到这一步,不算成功,也不算失败,起码今后季平舟不会在自作主张的在她的生活里横插一脚。
“别动了。”他乞求出声,好似真的累了,“明早我送你回去。”
她想活动手脚,却被季平舟摁住,“你在想什么我知道,放心,以后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帮你什么了。”
想了想,他又嘴硬补充,“你死了我也不帮忙收尸。”
“季平舟?”
禾筝字正腔圆地叫他的名字。
他也不抬头,只应了声,“嗯?”
“为什么要那样帮我?”
他又笑,“想让你过得好些,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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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儿是暗的,乌云蔽日,没有阳光的清晨始终灰蒙蒙的,雾也散不开,堆积在空气里,景色被掩埋的斑驳陆离。
但唯一清楚的是,昨夜竟然下了雪。
虽然很淡,落到屋顶上只有浅薄的一层,也许风一吹就开,勉强挂在枝头上,却压不弯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