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路程平稳又漫长。
禾筝好几天没合眼,唯有在季平舟怀里才能睡一会儿。
可才进入梦乡。
便被魇住。
噩梦层层叠叠压下,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她便满头冷汗,直打寒颤。
暖气打到最高也没用。
到了跟乔儿约定好的地点,季平舟费了一番功夫才将禾筝叫醒,他给她擦掉额角因为过于恐惧而浮出的冷汗,细声安慰,“别害怕了,睡个觉都一直在发抖。”
禾筝不承认。
“……没有,就是有点冷。”
季平舟去抓她的手,的确凉的骇人,“我就在这儿等你,聊完就出来知道吗?”
“知道。”
上次魏绪闯进家里。
季平舟便更紧张禾筝的安危,总怕她一个人遇到危险。
禾筝静坐在温暖的车厢中缓了缓。
让心宁静下来,才鼓足勇气去开车门,脚挨到地面,还是打了个颤。
季平舟想去扶。
她却回头,抿直了嘴角,勉强扯起笑容,让他安心。
透过车窗。
能看到她慢步走进去,走得很慢很慢,好似前方有许多东西是她不愿意面对的。
裴简也没由来的叹气。
“……舟哥,真能没事吗?”
原本他也挺笃定的,笃定郑琅回来能将事妥善处理了,说到底,不过是个闹事的人没被安抚住,又缺了一笔资金,补上,再给钱赔偿就没事了。
可他一直拖着。
事越拖越严重,闹的人尽皆知。
让上头不查都说不过去。
到现在,连他都不敢肯定郑琅还会回来,若是他狠心一点,就真的会让方陆北去顶罪了。
季平舟相信郑琅做不出这种事。
“再等等,他回来还能东山再起,要是就这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