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哥那里打点好了吗?他肯定吃不了什么苦的。”
裴简目不斜视,语气却不自然起来,“你怎么就问他,也不问问郑琅?”
他原是不想揭穿她的。
可季舒实在太过分,让他这样好的脾气,也忍不住恼了。
季舒一时脸上挂不住。
笑容僵了半分,又很快恢复坦然,“……那郑琅哥怎么样了?”
“不太好。”
知道她是勉为其难才问的。
裴简也不会自讨没趣的多说什么。
季舒坐回原位,不再折腾,低下头,恹恹接了句,“这样啊……”
她是很怕自己的心思遮掩不住的。
可越长大,其实就越难隐藏。
尤其在方陆北出事后,她的关心程度超过了朋友的界限,连季平舟都察觉了猫腻,只是不说。
裴简只能在车里等。
季舒一个人进去,模样怯生生的,她从没来过这种地方,环境算不上好,也不恶劣,对于其他人便是正常的,可对方陆北,便算得上难熬了。
她坐下等。
头顶挂着暗淡的灯,光芒灰暗压抑,让这里的空气也跟着无限冷下去。
才抖了下肩膀。
便听见那边有门打开的声音。
在进来前她想过方陆北状态会不好,但没想过会糟糕到这个程度,脸颊轮廓没了从前的干净利落不说,还蒙着层挥之不去的灰暗,眼睛因为肿胀而没有了凌冽的双眼皮折痕。
一双瞳孔,黯然失色。
他被带过来坐下,是有诧异的,但在脸上已经表现不出来了。
开口也只是平平静静地问了一声。
“小舒,怎么是你?”
季舒受不了记忆里那个自由洒脱的男人会变成这样,启不了唇,眼泪挤在眼眶里,好不容易缓了缓,才没丢脸的哭出来。
方陆北却更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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