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就没想再跟这个人有什么以后了,是擦肩而过,还是点头微笑,都不过是旧友之间的礼节。
与爱无关了。
他们不用再隔着电话言语,方陆北双手垂下,指甲扣在一起,局促不挂在脸上,却无限的从肢体表现出来,他低头缄默良久,也想了许久。
禾筝不催促。
静静等着他给答案。
过程中,尽量用柔和的话来让他宽心,“别的你都不用担心,家里我都照顾着,现在我们最希望的就是你好。”
“叔叔还在等你,如果你答应,我今晚就能告诉他。”
如果不打算去。
不打算清醒。
也不会有人拦着他,他还能像以前那样,毕竟他曾向往的人生也就是如此,纸醉金迷,无拘无束。
只是郑琅的下场已然明朗。
他们当然不想他继续在这条路上走,方陆北还没考虑好自己的事情,却忽然想到了郑琅,他在这里,基本与外界没有任何交流,今天见到禾筝,便能顺口问了。
“……对了,琅琅的案子怎么样了?”
季平舟一直在为他们打点,希望能给最好的结局,可他却忽略了人性的脆弱之处,郑琅脆弱到无法接受这份打击,对他来说,死才是解脱。
禾筝没去看方陆北的眼睛,这下却轮到了她无言沉默,方陆北隐隐感知到了什么,“结果不好?”
禾筝摇头。
“那是什么?”
依方陆北所知,郑琅再好也不可能无罪,何况还牵涉一条人命,十几年的囚困,是跑不了了。
在来时已经做了准备。
可见到方陆北,禾筝还是无法坦然地将郑琅的死吐出口,她眼帘微垂,看着地面斑驳着长年累月残留而下的污渍,不知为何,就突然能明白郑琅为什么会选择死亡。
没看方陆北。
她看着地板,嗓音还算清亮,“他去世了。”
这话很含蓄,含蓄到什么地步,他们通常对待尊敬而年迈的老人才会用“去世”,而同辈之间,往往用一个腥甜却厉害的字眼“死”。
这个字,昭示这个人的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