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禾筝指甲端修剪的干净圆润,但甲面还是要长些许,那一下,像是锥子,要往人心里戳。
外面的男人很知趣。
他维持着自己的微笑颔首,接着便垂下了手,放禾筝的电梯离开。
电梯下去又上去,红色的数字不断转换。
等确认到了禾筝的楼层有停顿,他才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
对魏绪的讨厌并不是空穴来风的。
他的种种行为,都能让禾筝联想到幼儿园时期坐在后排揪前排女孩儿头发的那种小男生,幼稚,自我,油嘴滑舌。
魏绪住过来之后到点便会来蹭饭,一个人吃的是他们两个人的份,倒不是心疼粮食,只是跟他同桌吃饭,禾筝自己的胃口会变差。
这才几天,便又瘦了下去。
连季平舟见到她,都看了出来。
人站在那里,跟纸片似的。
他为自己好不容易养回来的那几斤肉心疼,心脏都在胸腔里颤着,握着禾筝的手去触,冰凉贴着滚烫,温度的差距使人惊奇。
“你怎么回来了?”
也没打声招呼,禾筝便以为他还要为郑琅的事忙许久。
虽然嘴上没怪他的冷落,但女人都不喜欢被冷落,季平舟太了解她,“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你天天不好好吃饭。”
触到了他心脏的跳动。
也触到了他眼睑下淡青的疲惫,那种东西,极少出现在季平舟脸上。
看来郑琅的死,对他来说,打击不小。
禾筝却没办法说安慰他的话,换句话说,她也希望郑琅得到惩罚,他们有种天然的默契,季平舟不会在她面前提起郑琅,她也不会在他面前说郑琅活该。
宽厚温暖,他们是交给彼此的。
“你也瘦了不少,还说别人。”
禾筝的态度和语气都没有错,她也只是想关心,却还是让季平舟维持着的姣好面貌很快垮了下来,恹恹的,像是几个月没晒太阳的植物,没有蓬勃朝气,不鲜活,枝叶都垂了下来,皱巴巴的。
他高出她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