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舟拿着抽屉里前两天打扫剩下的湿纸巾将纸箱擦干净,打开时还是掀开了一阵浮尘。
胶带撕开。
里面的东西也见了光。
是一本相册,和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有琴弦,还有大提琴的零件,这些东西,只有禾筝才懂。
看来都是她以前的东西。
季平舟将箱子推过去,“你的宝贝儿。”
“还真是。”禾筝低着脑袋往里看,“这个,好久没拿出来了。”
相册有了年头,是放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算算时间,她都有五六年没打开看过了,这次带来,也是因为老宅要封闭,里面没有人管理,生怕这些东西会发潮发霉,这才拿了过来保存。
这些是明姨收拾了带过来的,难怪她不认识。
但这个相册,再熟悉不过了。
当着季平舟的面,却不能翻开,只擦掉了表面的灰尘就要放回去,还没放好就被季平舟截住。
“不打开看看?”
“……不了吧。”禾筝不知道自己的心虚从何而来,就是觉得,不该当着季平舟的面打开。
他却好像明白了什么。
“怎么了,我不能看?”
“没什么好看的。”
“我想看。”
没见过他这种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的,禾筝将相册拿回来,放在腿上。
季平舟跟着坐过去。
暗黄交织的惨淡光线洒落在相册第一页,上面是一张集体大合照,里面的人全部都是西装领带的,神采奕奕,面孔年轻,背景则是在某个演出厅,顶部的红旗飘扬,颜色该是鲜艳的,可现在看来,却有些暗淡了。
为首的大概是老师,已经有了白发,而后便是几位首席,最熟悉的面孔,还是宋闻。
他埋在这么多人之间,却并没有泯灭众人。
还是能瞬间将别人的目光吸引而去。
禾筝咽了咽嗓子,还是有些慌张,“这是我们乐团第一次演出结束的合照……”
本以为季平舟又会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