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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先离开的会是自己。

姚瓷点点头，又歪过脑袋去看他的脸，眨巴着眼睛，“裴简哥，你怎么了？”

“……没。”裴简心里窝着一团碎冰，身体里又燃着一团火，两相冲撞，实在不知道该选择哪一边，对上姚瓷的眼睛，忽然又觉得愧疚，他分明不爱她，连喜欢都算不上，就算结了婚，又能怎么样？

这雪飘落的肆意，像是在给他助威。

鬼使神差的，裴简凝着姚瓷的眼睛，开口便说：“对不起……我必须要跟你说，我不能跟你结婚。”

没有任何铺垫。

一瞬间，他像是被另一个灵魂附身，说的话，也是姚瓷完全听不懂的，她懵在雪地里，勉强扯起一丝笑，“裴简哥，你说什么呢？”

“我说，我不能跟你结婚。”

裴简摸到了口袋里的车钥匙，又回首望了眼三楼至四楼明亮的窗口，走动的人影，他现在应该回去，安心坐在座位上，接受这段安排的美满婚姻。

可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要走。

转过身，他大步走向车库，姚瓷脚底板冰凉，迟缓迈动，跟了上去。

“裴简哥，你去哪里？”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去找我喜欢的人。”

－

除夕夜。

阖家团圆，烟火璀璨。

倒计时的最后几秒，酒店房门被敲响，声音没有间隔，并且很焦急。

季舒放下那份外卖来的饺子，舔舔唇，烦躁不已，边走边喊，“谁啊，别敲了！”

打开门，走廊亮了两个度的光源刺到眼球上，让她下意识的眯了眯眼，视线有所定格，更为清楚的看到了裴简，他还在喘气，抿直了唇，肩膀一下下的颤动着。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

季舒一时无法反应，等能开了口，言语间，却没那么好听，“你怎么来了，不应该在家陪你的姚小姐吗？”

冲动来了。

真的见面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忽然想到季平舟的装可怜招数，裴简也有样学样，“走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