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伤口,都是被他那些无形的利刃扎出来的,她嘶吼着,“我缺的是钱吗?!”
方陆北累了。
他那次从国内回来后就是这般,毫无生气,像一株已死的植物,连正眼都没给过别人,“那你要我怎么样?”
越欢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抱住他的脖子,踮脚去吻他,眼泪的咸腥和唇印上去。
“我要你亲我。”
“我要你说你爱我。”
方陆北捏着口袋里那枚戒指,指腹生疼,看着她泪水朦胧的美丽眼眸,没有温度,“我爱你。”
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对他来说,对不爱的人说爱,是十几岁就练会的事情了。
相反的。
对爱的人说不爱,那才是最难的事情。
所以乔儿临走前说的是真的,不是在撒谎,那天他也死在了她那句“一秒钟都没有爱过”里。
方陆北这个样子让人绝望,越欢宁愿他说不爱,他说讨厌,说不想跟她结婚,也不要他这个样子。
她的眼泪流淌地更为迅速,更滚烫,“你要是不爱我就不要答应跟我结婚!”
人都是贪婪的。
他是,越欢也是。
刚开始他们都只想要对方留在身边,爱不爱另说,可时间久了,最先不满足的人也是他们,不光想要人了,也想要爱。
可世上哪有那么两全的事情。
方陆北把她的手拽开,让自己的呼吸得以顺畅通行,对她毫无怜惜可言,“那你去退婚。”
“方陆北!”越欢快被他折磨疯了,她抓着头发,穷途末路地大吼,“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刮花那个女人的脸!”
乔儿是逆鳞,是卡在喉咙里的鱼刺。
一旦拨动,就会痛不欲生,方陆北这次眼睛里才有了点情绪,“我们已经断了。”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越欢都看不下去他的自欺欺人了,“断了你喝醉了叫她的名字,睡着了叫她的名字,就连写字的时候都会不小心写她的名字!”
她拿手指去戳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