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笔拿来了,索性让他将颜料和熟宣纸也拿了来,摆了满满一桌子。一旁的唐德瞧了两眼桌上好看的颜色,心中不解,陆爷这是要作画?
可她不是——
想到坊间的谣言,唐德又摇摇头,那些人还说陆爷不识字呢!哪能想到陆爷的棋艺比他们家老爷子还好,每次都杀得老爷子片甲不留。
余幼容视线一一扫向石桌上的颜料,孔雀石、蓝铜矿、青金石、朱砂、赭石、雌黄……心情不由的也好了起来。
这些颜料是从矿石中提取的颜色,经过百年依然不会变色。好看又神奇。
她提笔没急着画,回忆了会儿花月瑶的样貌,又望着宣纸构了会儿图,才不急不缓的落笔。
萧允绎和玄慈大师过来时,一幅工笔画已勾好线,只一眼便看得出其中的细致高雅,就连唐德这种不懂画的,都觉得陆爷画的着实好,更不要说是玄慈大师。
玄慈大师是听说余幼容受了伤特地来看她的,之所以同萧允绎一起来,是刚巧在门口碰到了。
进了院子见余幼容竟在作画,他呼吸滞了滞,脚步停了下便匆匆走了过去。
锁月楼被烧,花月瑶的那幅美人图也被烧没了,南山巷自然拿不出画展出,昨晚就通知说取消了。
玄慈这趟京城之行就是为了看画而来,如今看不到了肯定有遗憾,不过出家人心怀宽,倒也没太放在心上,只记挂着余幼容受伤的事。
勾好线,余幼容开始用淡墨分染出画面较重的部分,她专注于画上,没察觉周围人多了。
分染后是罩染,一笔一笔,纸上人的面容渐渐生动起来。
接着用重墨有重点的复勾头发,提眉毛、眼睛,薄染三白,深入刻画人物的面部及头饰,画出衣领处的花纹。
之后用石绿重点提亮前面的树叶,分出层次,地面点出苔藓,略作皴染,题款,钤印。
构图不算复杂的一幅工笔侍女画便完成了,人物周围的点点绿意徒然给这闷热的夏日添了一丝清凉,使得看画人的心也不由的平静下来。
玄慈望着画笑得和蔼。
丝丝入扣的让生命的姿态舒展开来,立于纸上,大明朝能做到的不止余幼容一人,但她胜在不管是写意画还是工笔画,都有自己独特的风骨。
而且她年纪尚小,有很多进步空间,到时候,恐怕这大明朝就真的再没有能与她相及的画师了。
画完图余幼容才看到萧允绎和玄慈大师,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