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看着姜烟,使得她浑身不自在。
姜烟的手艺确实挺好的,很快便帮余幼容梳了个双环髻,大明朝未婚嫁女子很喜欢的一种发髻,她的动作也很是轻柔小心,整个过程没有扯痛余幼容一根发丝。
良心只痛了一下,余幼容便对着铜镜中的人笑了。
“以前在河间府时,我跟祖母听过一出戏……”她视线在铜镜中梳着同样发髻的两张脸上晃了一圈。
“是娥皇女英的故事,戏里她们姐妹俩同时嫁给了舜,还拥有一个共同的儿子商均。甚至于两人千里寻夫,知道舜已死后,抱竹痛哭……”
余幼容脸上一直挂着笑,却笑不达眼底,“后来竹上生斑,泪尽而死——这也是潇湘竹、湘妃竹的由来。”
她刚说完这段话,身后的姜烟便跪了下去,“太子妃,烟儿不敢。”
“哎?”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呢!
余幼容都不知道该说姜烟太聪明还是太懦弱,不过不等她让她起来,跪着的人就哭了,“烟儿不敢跟太子妃共侍一夫,只想给太子殿下太子妃为奴为婢。”
堂堂宗人令家的千金小姐给她一个乡野丫头为奴为婢?余幼容看向姜烟的眸光稍沉,是她疯了?
还是她疯了?
不等她深想这个问题,守在外面的春花秋月夜五位嬷嬷便跑了进来,看到跪在地上哭得泪人似的姜烟后,看余幼容的眼色各不相同。
这下子余幼容明白了,她们都没疯,是她小瞧了这些一心想要入宫的女子。
相比起徐攸宁的嚣张跋扈心狠手辣,这位姜大小姐显然要更加难对付,说跪就跪,说哭就哭。
不过也好,虽然有些惊讶,但她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春花秋月夜五位嬷嬷到底是戴皇后派到余幼容身边的管教嬷嬷,而姜烟如今又是戴皇后照拂的人,她们自然不会一味的偏帮余幼容。
花嬷嬷先开了口,“姜大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跪着啊?这还病着呢!”
话音未落,她和月嬷嬷立即去扶姜烟,姜烟却怎么都不肯起来,“是烟儿惹太子妃生气了。”
“太子妃,这——”
余幼容一脸无辜,“我就是跟她讲了个娥皇女英的故事,她就这样了。”她眨着眼睛,一脸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的神情,“好好的跪我做什么?我又没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