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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御花园深处灯照不到的地方,一名女子恭敬的站在另一人面前,“那位大理寺卿已经离开了,想必过两日依旧查不到线索便会向皇上复命。”
“赤子心一事都处理干净了?”
女子微微颔首,“已过去十几年,人证物证全部处理干净了,就是杜仲——”
黑暗中,女子漆黑的瞳孔似乎转了一下,“这几日我便会想办法让他永远闭嘴,绝不会让人知道他与我们有关系。”
另一人身形动了动,用平稳的语气纠正她。
“不是我们,是你。”
女子的头似乎又往下低了低,没叫面前的人瞧见自己此刻的神情,接着面前的人又说,“回去吧,以后没什么事不要联系我,且叫那些人斗着吧。”
因中间这么件小插曲,君怀瑾出宫的时间自然晚了,再次路过御花园时脚步更加匆匆,险些又撞到人。
只不过这次他及时稳住了身形,没碰到迎面而来的人。
正要道歉,抬头瞧见迎面而来的人竟是宁妃时,到了嘴边的抱歉忘记说了,惊讶道,“宁妃娘娘?”
惊讶过后,君怀瑾嘴角一勾,笑得温和,“娘娘不是休息了吗?怎会在这里?”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事,睡不着,闷得慌出来透透气。”
宁妃回答的滴水不漏,神情也看不出异样,顷刻她反问,“君大人不是早出宫了吗?怎还在御花园?”
“碰到了陆院判,多聊了几句。”
两人的应答皆让人找不出漏洞,宁妃笑笑,“不早了,君大人还是早些出宫吧,免得生出事端。”说完便绕过君怀瑾走了过去,擦肩时隐隐飘来一股特别的香味。
君怀瑾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寺庙里的香味,好像是——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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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起起落落,晴天少,雪天多,杜仲最终没能熬过某一个雪夜,在处决前死在了大理寺大牢。
他快断气的时候狱卒着急忙慌的将君怀瑾找了过来。
许是回光返照,一直吊着最后一口气活死人般的杜仲居然能咿咿呀呀的发出些声响了,只是磕磕绊绊说了半天君怀瑾只听清了一个“是——”还是“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