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们从不担心温庭会做出什么逾越之事,他不是那样的人,也做不出那样的事情。他甚至连表明心意都不会……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替他难受。
有些人一眼惊鸿,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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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门外,萧允绎勒住缰绳下马,銮仪卫也落下缠着红缎的八抬彩轿,按大婚章程这个时候应该由喜嬷嬷来揭帘请太子妃下轿换步辇从午门进宫。
谁知喜嬷嬷的手尚未碰到轿帘,太子殿下亲自来了,他朝喜嬷嬷微微示意,将手伸进喜轿里。
喜帕下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晃了晃,余幼容认出这是萧允绎的手。
她眨了眨眼睛,先前的困意已经被喜轿晃没了,此刻更是无比清醒,心情也渐渐微妙起来。
她要成亲了——她要,跟萧允绎成亲了——
喜帕下的人抿着嘴角在笑,迟迟不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喜轿外的人也不急,倒是一旁严格把控大婚章程的关灵均擦了擦额角的汗,抬头望天估摸着时间。
恨不得上前催促。
就在关大人的汗已经滴下来的时候,萧允绎终于成功将他家小姑娘牵了出来,两人乘上步辇进宫。
大婚在东宫举行。
步辇落下,钦天监官员中气十足的高呼,“吉时已到!请太子殿下太子妃!”
在乐曲声中,萧允绎持着余幼容的手步入正殿,由国子监祭酒元徽手奉诏书,高声宣诏。诏书内容繁冗绵长,用了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来形容一对新人。
宣读完毕,元徽微笑着抬头,语气不似方才端正,慈祥和蔼,“从今儿起,你们就是夫妇了。”
礼成,在下面观礼的南阳王萧珩、玄慈大师、陆离、傅文启皆红了眼眶。
有种嫁女儿的心情。难受与喜悦并存。
这还没有结束,之后太子夫妇还要给皇帝、皇后行三跪九叩礼,还要祭天祭祖,等到章程全部完成天已染了墨色。
所有观礼的人前去参加喜宴,太子殿下陪同,太子妃则被送往东宫寝殿。
余幼容的精力差不多已经消耗殆尽,沾了床便昏昏欲睡,早前各样的情绪也散了个干净。
萧允绎回来时,她正靠着枕头迷迷糊糊,喜帕就盖在脸上,隐约能看到喜帕规律的一起一伏,他笑着将殿内的喜嬷嬷和宫女全遣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