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坐于轿中,一身黑色玄衣,与昏暗融为一体,帷帐掩了脸,瞧不出神色,只那么一眼,便叫月兮心尖微颤,指尖也越发冰凉,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李浥尘正在盯着她。
“姑姑要去哪里?”
“自然是如昨日,去景明宫看望太上皇。”
“常幸,为姑姑让路。”
常幸得了令,吩咐御夫往一边靠去,空出一条道来。
李明华见状,福了福身笑道:“既然如此,安定便恭敬不如从命。”
李明华带着人走了过去,墨色云龙辇中,男人目光炯亮,看着座上放着的明黄卷轴,覆在膝上的大掌渐渐蜷成了拳。
“去,将袁后被废的消息传出去。”
“是,陛下。”
***
汀苑,入云轩中。
一男子卧在紫檀木雕螭纹太师椅上,闭眼小憩,神态自若,他身旁伏着一身形娇小的女孩儿,女孩儿望着他恬淡的面容,欲言又止,细细鸦眉蹙了又松开,松了又蹙紧,若樱瓣的唇方张开,却又说不出一个字。
“何事,直言即可。”男子说道,眼仍然闭着。
女孩儿贝齿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说:“殿下......霏霏想出苑......”
“不可。”他答得果断。
姜霏霏早知晓他会拒绝,这几日她频频想出去给月兮报个平安信,可总被这男人拦下,禁在身边。这已是第四日,她亦是担忧月兮的情况,听说月兮姐姐病了,可她却寸步难行无法前去探望,心下有些恼。
“我想出去,月兮姐姐会担心我的。”她梗着脖子,面上的红霞飘到颈上,说话声虽然高了,但是哑哑的听着委屈不已。
椅上的男子默了默,道:“过几日会让你出去,不是今日,姜肹暂时无事。”
见他态度松动,姜霏霏又问道:“那皇......太上皇和......皇后殿下呢?还有阿霂弟弟。”
她纠结着,新帝诏令中只说了尊德成皇帝为太上皇,可没交代要如何处置皇后伯母和阿霂。
“太上皇和姜霂不会有事,至于袁皇后,凶多吉少。”男子睁开眼,看向趴在他身边的娇憨少女,少女眉间清秀,盼然双目此刻泛着泪意。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