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太不讲究了,一点流言蜚语都不怕。
萧明钰还不习惯自己更衣,毕竟衣裳繁琐。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喊一声的时候,戴妈妈带着两个丫鬟,端了洗脸水来。
还有牙刷药膏,这是薛湄自己做的——牙刷是玉柄绑马毛,很柔软舒服;牙膏粉是薛湄自己配制的,用了十几种名贵药材熬制、再烘干磨成粉,其中冰片、沉香、龙脑香都是很昂贵的。
宫里都没这么昂贵的东西,只有青盐擦擦牙齿,不像薛湄的牙膏粉,用完满口清凉芬芳。
戴妈妈笑道:“老奴给王爷更衣。时辰不早了,大小姐一直等王爷起来用午膳呢。”
一说午膳,萧明钰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他昨日喝了一肚子酒,什么也没吃;因为睡觉,他错过了蕙宁苑昨晚的晚膳和今天的早膳。
这会儿饥肠辘辘的。
因为饿,戴妈妈服侍他更衣,他注意力不在这方面,也没觉得尴尬,只是道:“现在就可以上菜了,等我下去便能吃。”
不需要等。
戴妈妈让小丫鬟去吩咐一声。
果然,楼下很快摆饭,又是一番忙碌。
戴妈妈是惯常服侍人的,很快帮萧明钰穿戴好了复杂的衣衫、配饰,又给他梳头。
她老人家一双巧手,梳头的时候,头皮在她的梳子下,不轻不重被梳理,感觉很舒服。
很快就梳好了,用一根玉簪固定好,小郡王的整齐利落一样都没落下。
萧明钰下楼时,丫鬟们已经摆放好了碗碟,厨房里的厨娘们,正在一趟趟把蔬菜往蕙宁苑运。
“饿了?”薛湄和他打招呼。
萧明钰:“今天吃什么?”
“一点河鲜。”薛湄道,“大哥府上的厨子,鱼做得特别好,你等会尝尝就知道我不骗你。”
萧明钰坐下,拿起了碗筷。
一共有三样鱼虾,都是很精心的烹饪,其中有一道水煮鱼,不知放了什么,吃到嘴里又香又麻。
萧明钰怀疑自己中毒了,嘴巴有点不太像他的,却见薛湄一副憋着坏水的样子,他没声张。
再看薛湄,她也爱吃这个鱼,同样嘬嘴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