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我与闲云先生所谋之事? 皆是私事? 与虞府没有干系,我进京所图之事? 亦与虞府没有干系,”他轻笑了一声,神色淡漠:“皇上年岁大了,三四年前的事,又怎么会记得清楚呢?”
虞老夫人心中大骇。
全因他用了两个字,一个“谋”,一个“图”。
谋什么?
图什么?
却是令人细思恐极,可思及后话。
电光火石间,虞老夫人就想到了,昨儿老大说的话:“当年幽王以谋逆论处,我凭着一腔意气,不顾都察院一干人的阻拦上了奏疏,直陈了幽王于社稷十功,恳请皇上重新彻查,从轻发落,叫皇上当庭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如今竟然也保了我一家老小。”
所以,都察院一干人等,下大狱的下大狱,革职的革职,连老大的丈人杨士广都受了牵连,按道理说,老大也是难逃干系。
可偏偏,皇上的怒火像是绕了一个弯,刻意忽略了老大。
现在看来,哪儿是因为什么奏疏?分明就是他们虞府,住了一尊手段莫测的大佛,手都伸到圣上跟前了。
虞老夫人脸都绷紧了:“你与幽王世子殷怀玺是什么关系?”
周令怀淡淡道:“相识于年少。”
虞老夫人面色缓和了一些:“既然闲云先生递了拜帖,自然要好生操办,以免失了礼数。”
周令怀是打幽州来的,横竖都和幽州脱不了干系,虞府也是一样。
就目前看来,幽王世子殷怀玺不容小觎,只待长兴侯押解进京,幽王罪名洗涮,必定是要复爵,复位。
而殷怀玺,做为幽王嫡子,又是世子,少不得要承父亲爵位,幽王是含冤而死,皇帝少不得要补偿,世子殷怀玺还要另外厚赏。
虞府和世子殷怀玺牵扯上关系,也不是什么坏事。
而且,有些事也是避不开。
从虞府接纳了周令怀那一日起,就理应承担任何因果,如今周令怀与大房骨肉相连,没得因为一些多余的疑心,寒了心。
便如从前一般,该怎样就怎样。
周令怀一听就明白了虞老夫人的心思,也露了笑容;“多谢舅祖母。”
心中暗叹,虞老夫人果然是个明白人,难怪教养了小姑娘一身净无瑕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