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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九方渊喊池鱼,是存了心思想逗鹿云舒,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无措。
话音刚落,九方渊就感觉到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短促的声音细如蚊吟,只一个“嗯”字。鹿小团子收了爪子,不再是奶凶的炸毛状态,突然变乖了。
九方渊无声笑笑,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哄人的动作越发顺畅起来,不紧不慢地拍着鹿云舒的背,故作正经地问:“池鱼不生气了吗?我哄好了池鱼吗?要不要再多哄池鱼一会儿?”
他一口一个“池鱼”,听得鹿云舒愤而控诉:“九方渊你好烦!”
九方渊扬了扬眉,看着鹿云舒红透的脸,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放声大笑。
鹿云舒闷头往大殿走,九方渊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今日的小池鱼穿了那身蓝色衣裳,银线绣的兔子好似活起来一般,随着鹿云舒的走动,蹦蹦跳跳。
走了一会儿,小兔子突然不跳了,九方渊抬眼望去,就见鹿云舒兴冲冲地折回来,在他面前站定。
“阿渊,你笑了,你刚才笑了!”
“嗯?”
鹿云舒眉眼弯弯,下意识抬起手,想去碰九方渊的脸。即将碰到时,他突然想起什么,手滞在半空,面上划过一丝落寞。
九方渊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待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往前倾了倾身。
前倾的脸碰到半空中停住的手,两个人俱是一惊,九方渊有些尴尬,正想起身拉开距离,脸侧的手就动了。
鹿云舒眼尾还有之前哭过的红,此时咧着嘴笑容灿烂,他捏了捏送上门的脸,变本加厉地抬起另一只手,两只手将九方渊的嘴角向上拉起。
“阿渊,我好开心。”他捧着一颗赤子心,将满腔热情都给了眼前人,所幸收到了回应,“阿渊好看,该多笑笑。”
“……嗯。”触碰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可忍受,九方渊暗自思索。
两人回到大殿时正好到饭点,考虑到众人没有辟谷,宗门里提前准备了饭菜,待吃过饭再继续择徒大典。
鹿云舒早就饿了,拉了九方渊加入干饭大队。
沧云穹庐对辟谷不作强制性要求,全凭自愿,大多数人为了更好的修炼会控制进食五谷,往常饭堂里人不多,今日罕见的热闹起来。
看见两人过来,段十令勉强笑了下:“累了一上午吧,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