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助理老张。
老张是方华派给他的人,白天时候基本都是在他身边,也是为了他可能会出现的突发状况。
梁杰知道他装监控的事,“介意把你监控里录的视频给我吗?”
梁杰问得直接,并不是他的专业能力有多薄弱,而是林知乐是他所有病人中最为配合的一个。
他之前遇到的病人,不是认为自己没病,就是用尽全力在他面前表现正常,跟他斗智斗勇,周旋不断。
唯独林知乐不一样,梁杰还记得林知乐第一次来做咨询的时候,是两年前,其他的病人身边都有家人陪同,只有他自己,是一个人来的。
他说他之前的三年间换了好几个医生,最后到了梁杰这里。
两人的第一次交谈,林知乐就不做丝毫隐瞒,把自己所有的问题都摊开在明面上,就像是进行一场谈判,他把自己的问题列出了一条又一条说与梁杰,同样的也带来了他以前所有的诊疗记录。
之后的两年间,林知乐还会把自己每天出现的情况记录下来,来他这里的时候也一并带来。
林知乐的记录本里记录了他的梦,他的作息时间,他失眠的次数,他分不清是真是幻的一切。
像林知乐这么配合的病人,是梁杰遇到的第一个,在他看来,林知乐极其渴望被救治。但也正是这种极度的渴望,让他自己陷入怪圈,越想被救治,陷得就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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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介意,你是我的医生,你知道我有多渴望被治愈。视频在我带来的文件袋里,跟往常一样,还有我自己的记录本。”林知乐说,绝望的语气里带着星点期待。
梁杰从文件袋中拿出一个记录本,还有一个黑色u盘,他先打开了记录本。
跟上一次一样,只不过失眠的记录频率高了很多。
1月7号,遇见寻哥,晚,失眠。
1月8号,晚,失眠。
1月9号,晚,失眠。
之后的日期,基本如此,直到记录到3月5号。
3月5号,晚,记忆空白,时长,五分钟左右,出现幻觉。看到寻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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