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便要长相处了,我做得有什么不周之处,还望嬷嬷不吝指教。”唐锦笑着说道。
秦嬷嬷深深福了一礼,神色较以往更随和了两分,忙道:“王妃这么说,可真是折煞老奴了,侍候您,本就是老奴分内之事,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差遣便是。”
唐锦示意她落座,道:“那我就不跟嬷嬷客气了。承蒙王爷信任,让我掌管府务,我是一百二十个心想要把事做好。但是您也知道,我从未接触过这些,心里啊,难免有些发慌,所以,想问问嬷嬷,您觉得我应该从何处入手,熟悉府务?”
不懂就问,这位还真是意外地能放得下身段。
秦嬷嬷暗暗感叹,面上却恭谦如常,细细思索了一会儿后才谨慎回道:“老奴觉得,还是从账簿入手最为合适。”
说罢,立即又觉得有些不妥,试探着问道:“恕老奴唐突,王妃可跟家中长辈学过看账?”
唐锦笑着点头,“跟外祖母学过一些,大致看得懂。”
事实上这话是说得谦虚了。不仅她自己有财会方面的基础,原主更是从懂事起就跟着郑老夫人学习看账、打理私产、处理府务,不得不说,郑老夫人的基础教育做得非常到位。
“如此甚好!”秦嬷嬷作为江鸿瓒身边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一,对唐锦的出身背景算是比较了解的,包括郑老夫人将大半陪嫁传给了她。堂堂横州巨贾郑家嫡长女一手教出来的姑娘,想必在账务和经营方面也差不了。
“那您今日好好歇息,待明日一早见过内外院四处十一房的管事,老奴便将账簿搬到您屋里慢慢看。您如今身上的伤还未彻底大好,主子千叮咛万嘱咐,切不可让您太过劳累。”秦嬷嬷笑意吟吟道。千叮咛万嘱咐什么的,她说的是有些夸大,但过来之前,主子确确实实是提点过的,让体谅着些这位。
唐锦不用想也知道秦嬷嬷话里的泡沫成分那是相当的大,江鸿瓒不想现在就累死自己是真,但殷殷关切什么的,那是绝对不可能有的。
一个敢吹,一个不敢戳破,这层美丽的泡沫就此罩在了江鸿瓒头上。
王府里有专门的下人房,唐锦却没有让采青回去,而是让人搬了张更宽大的软榻放在自己睡房的临窗位置。原有记忆的影响也好,穿过来后全天候的相处也罢,唐锦坦诚面对自己的感受:在这个世界,采青是她目前唯一信任的人。无论出于什么情感,都想对她尽量好一点,多照顾一点。毕竟,她也才不过十四岁。
“姑娘,我晚上还是回去睡吧!”采青红着眼睛铺床,说道:“我都去看过了,给我分的是两人间,宽敞着呢。”
近来她夜间容易惊醒,之前小心再小心,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必定是没少把姑娘吵醒。
唐锦知道她顾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