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走出财院,还没到外仪门,就隐隐听到一阵阵喧哗声。
秦嬷嬷望了眼大门口方向,道:“应该是到杖刑的时候了,您要过去看看?”
唐锦摇头,“有王爷在就行了。”
定北王府大门口,锣声响过两遍之后,护卫们将条凳一字排开整齐放正,另一队护卫将人押上来摁在条凳上绑牢。大门台阶上站着江鸿瓒坐镇,即便是袁世恩也不敢造次,乖乖等着受罚。
昨天就听到消息的百姓们将王府大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碍于王爷的威慑不敢大声喧哗,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第三遍锣声过后,外院冯大管事手捧供状站到台阶下。高崇安挥臂示意杖刑开始,军棍击打肉/体凡身的声响背景下,冯大管事高声唱念诸人的供词,乌压压的人群霎时静若无声。
军棍沉闷的击打声、渐渐痛苦到扭曲的痛呼声,和着一条条一件件供认不讳的罪状,不断绞紧所有观刑者的神经线......
气氛本该是凝肃沉重的,然围观百姓们的目光却不再如之前那般漠然。
江鸿瓒默默将这一转变看在眼里,暗自揣测,这种结果,是否一早就在唐锦的意料里。
人群外不远处的街边停着一辆普通无奇的的青蓬马车,一小厮脚步稍急地奔到车窗旁,低声将所见所闻如实禀报。
听罢,一只明显属于武人的粗粝大手将马车门帘挑开一角,看了眼拥堵的人群,叹道:“咱们这位定北王,不简单啊。”
“晁指挥使无需过虑,王爷越聪明,就越能看清楚自己的处境。”萧斌放松地靠坐着,目光也顺着车帘的缝隙投向人群,道:“像今日这般大张旗鼓清理门户,何尝不是惧怕被人以约束下人不力的罪名参劾。”
自来被废的太子,即便就藩,也只能龟缩于封地谨言慎行。纵然如此,大多也落不得什么好结局。
晁钧撂下车帘,笑道:“此言有理!只是可惜了萧老弟你,平白陪着他们来这苦寒之地虚耗!”
萧斌淡然笑笑,道:“岳父如此安排,定有其深意。再者,有晁兄你镇守在此,无论军、政,若能得你稍加指点,小弟定能收获颇丰,并不比在京中差。”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晁钧抚掌低笑,道:“待日子久了,你就只知道这里的好了。走走走,今儿为兄做东,带你去个好地方!”
青蓬马车悄然掉头驶离正阳街,街口处,一个青衫男子从打铁铺子里闪身出来,看了眼驶远的青蓬马车,仿佛对着空气低声道了句:“别跟得太紧,免得打草惊蛇。”
定北王府大门口的围观群众一直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