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言这头拍完了,导演喊了“咔”,萧野渡也换好古装过来了。
萧野渡的古装从来都是业界里最能打的那个,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往哪儿一站,背着手就是妥妥的四个大字——君临天下。
导演又跟萧野渡废了两口唾沫,然后才开拍。
萧野渡进场的时候,一打眼就看见牧言缩在稻草旁边。
小孩儿身上还穿着湿漉漉的古装,为了接戏显然又用水泼过了一遍,湿淋淋的衣摆将地面都润湿了些。
他角度找的很好,摄像机正对着他精致的半张侧脸,他的四周都是干瘪的稻草和泥土,脑后正对着地牢的天窗,一缕阳光落下来,将他的脸照的都有些出尘,更衬得脸上血疤明显,让人忍不住伸手上去拂掉他脸上的伤痕。
萧野渡拍戏这么多年,第一次在片场失了神。
但他失神,他身后跟着的群演可没失神,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泼到了牧言的脑袋上,牧言也恰当的惊醒,像一头惊醒的小鹿,满眼都是防备,飞快的窜起来摆出防御姿势,还没往瘸着一条腿,掷地有声的喊:“端王!你敢抓我,我可是当今六皇子!”
萧野渡这才跟着入戏。
如果这时候有人给萧野渡的脸一个镜头,就会发现他们影帝居然被人压戏了!
当然,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因为此时萧野渡是侧对镜头的,牧言才是这场戏的主角。
下一秒,萧野渡缓缓蹲下,示意侍卫拿出箱子,摊开,里面露出了各种细小的刑具,以各种粗细长度的针为主,还有细长的小刀。
萧野渡也不开口审问,就是一句一句的介绍这些刑具的具体用法。
在剧里,六皇子就是这么被萧野渡吓到的。
彼时,萧野渡正昂起脸看过来。
他的眸色本来是纯粹的黑,但因为昂起头迎着光线,所以显得有些发褐,他本来是副清冷的模样,但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压抑着的冷锐感。
“平瑾。”端王的丹凤眼微微垂下,唇线却缓缓勾起,声线低沉嘶哑,像是条吐着芯子的毒蛇,缓缓地露出獠牙:“皇叔待你不好吗?为何——”
不知道是不是萧野渡演技太好,还是牧言入戏太深,总之,当萧野渡拿着一个锐利的小刀,从牧言的小腿往上划,划破衣袍的时候,牧言居然真的害怕的打了个寒颤。
“咔!”导演满意喊了咔,然后所有人都开始收拾东西,跟着鱼贯离开。
一场戏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