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的弹跳力十分惊人,惊人到能够在不触及血水的情况下,凌厉切向那个站在血泊中央微笑的男人。
可到了最后,她还是败给了那一抹森然的微笑,她的攻击落空了,在刀锋即将抹除他颈部动脉时,他的身体化成了一滩血水。
固态的匕首能够割开液态的血,但却无法造成任何的伤害。
当她掠过那一滩徐徐下落的血水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成千上万个一模一样的男人浮出了血泊的表面。
就像是在一瞬间立起了一面又一面的镜子,镜里镜外的男人辨不出真假,但都在面带着微笑地注视着她。
他们都承受着一模一样的伤,腹部都在汩汩地喷涌着血浆,一滴又一滴,一缕又一缕,寂寂无声地落入地面。
很快,他们集合起来的血水便填满了这座孤悬在熔浆中的小岛。
可这并没有使得他们停下扩张的脚步。
在这冗长且沉默的时间里,他们的人数还在成倍成倍地增长。
密密麻麻的笑容,如盛放的莲花瓣层层叠叠,尾随着血浆流溢到岛外。
血水决堤,滚落至流淌的岩浆。
翻涌的狂潮利用其冰冷的温度,熄灭了那些在石头中窜动的热火。
于是,这条依赖热量的长河停止了它的流动,仿佛某条长庭巨蛇的尸体,长久地匍匐在大地之上。
数不清的敌意,数不清的微笑,无限的鬼迷深处,仿佛连风都被杀死了。
脚下的红毯上,忽然开出一朵又一朵去往彼岸的红花。
扭曲怪异的呼声回响在四周,可放眼望去,却未见有一人呐喊。
女人的手一刻也未曾停下。
她的匕首纵横交错,屡屡刺入男人的体内,屡屡将那一具具本该死去的躯体打散成一团殷红的花瓣。
花瓣在空中悠悠地散落,就像是离人眼下的泪。
冥冥之中,仿佛这场斗争注定了不会拥有胜者,无论是杀人者,还是被杀者,到最后的落幕,他们所能拥有的...
也仅是满地狼藉的悲伤。
....
陈富贵颤颤巍巍地从棉衣里摸出一把号称能给解开所有门锁的万能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