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不好的路呢?为什么不问问她的意见?为什么换了顾墨芹,就不一样了呢?
顾夭夭垂下眼来瞧自己的手心,几年前,小舅舅带她出去玩儿的时候寻人给她看过手相,那算卦的道长说她的手相极好,是被人千娇百宠的命格。
可如今看来,那道士怕是说错了。
不过一场宴会,不过上首那人轻飘飘一句话而已,她的未来便如一张纸般,被揉皱,撕碎,散入风里,遍寻不见。
她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
顾夭夭是最后一个出去的,待张氏训够了话,才摆摆手让她退下。
跪的时间太久,她只觉得膝盖以下都没了知觉,慢腾腾地一步步挪了出去。
而顾启明背着手,站在外面游廊上,见顾夭夭出来,便迎了上去,大概是特意等着她的。
他比顾夭夭还小几岁,带着青涩的少年气,哪怕是跟她说话也是别别扭扭的,劈头盖脸就是一句,“霍家郎君并非良人。”
这件事情,刚刚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可没人点破。
顾启明经常跟那些个公子郎君来往,自然知道各自的底细,他别过头去,生平头一次叫了顾夭夭一声姐姐,“姐、姐姐之前的未婚夫,就是那个文钦然,他除了脑子拎不太清,其他方面倒还可以。”
“你要是愿意,我就去让他同意。”
至于如何让文钦然同意,顾启明含糊了过去。
顾夭夭眨眨眼,愣在那里半晌,她其实对自己嫁给谁并不在意,或许正应了张氏说她的那句话,冷心冷情。
“只是文公子又不喜我,都来上门退过一次婚了,还是别勉强他。”
顾夭夭并不关心自己要嫁给谁,只是膝盖疼得厉害,站在那里钻心得疼,她不想再跟顾启明纠缠,脚步一动,想绕过他去。
“可霍家那嫡长子行事实在太荒唐了,母亲大概是不知道他的本性,才觉得他是个良人,可那就是个畜牲,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顾启明一心想让顾夭夭知晓霍家那郎君的真面目,一时着了急,伸手就要拦下顾夭夭。
疼痛让顾夭夭有点控制不住脾气,她抬头看向顾启明,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地说话,“我不在乎,嫁给谁对我来说都差不多。”
对她来说,两个都并非良人。
“文钦然跟霍家公子有什么不同呢?充其量只是一个把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