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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玩着那柄折扇,懒洋洋发问,不明白为什么顾夭夭到最后找上了自己,分明已经怕到发抖,还强撑着让他要了自己。
而后便看到少女仰头看他,眼中泪光婆娑,泪珠要掉不掉的,颤着声儿,“求魏相疼疼夭夭。”
她确实是走投无路了,是真把他当作最后一根稻草的。
哪怕他是旁人口中的噬人恶鬼,也义无反顾。
“他们都不要我。”顾夭夭眼睛极好看,如同一月光下的湖水,而如今这汪湖水上恨意逐渐覆过去,“我也不要他们了。”
“看看这委屈的。”魏继低下头,指尖蜻蜓点水一般,若有似无地在她眼尾碰了碰。
动作亲昵,指尖却冰冷。
顾夭夭毫不在意,反而乖顺地在他手上蹭了蹭,她收敛起情绪,只偶尔忍不住抽泣一声,在这寂静的室内听起来格外清晰。
就像猫一样,魏继想,不管是清澈干净的琥珀色的瞳孔,还是这蹭人的乖巧劲儿,都像极了猫,讨人喜欢地紧。
只是这猫还是旁人家的。
这认知让魏继不太高兴,他伸手顺了顺顾夭夭的发尾,指尖绕了一小缕发丝,把玩着。
“你进来之前,我在这里刚刚与沈立谈过事情。”他像是不经意提起似的,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瞧着顾夭夭。
“算算时间,他下去的时候应当是碰上你了才对,他可有跟你说什么?”
顾夭夭不知魏继忽然提起这事来,想起沈立的态度,又开始难过,“他、他走得急,没认出我来。”
沈立之前还说过最疼的就是她,如今擦肩而过却连认都认不出她来。
骗子。
“我说呢。”
魏继笑起来,他唇色寡淡,如今这么一笑整个人便柔和下来,连说话的声儿都压低了,如同梦中一般,“你们许久未见,应是早就生分了。”
“我瞧着沈世子像是早就把你忘了,就你还眼巴巴地记着他。”
“他没有,他之前还给我送过玉梳背。”
顾夭夭抽噎一声,不知怎地反驳了回去,说完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瞧魏继的脸色。
见他没生气,才悄悄松了一口气,细声细气辩解道,“那玉梳背,他也记得给我带了一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