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柳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你……还有别的徒弟?”他突然问。
“没有,只你一个。”陈开见他随手摸着他那散乱的长发,发丝间还夹着杂草,又道,“山间的水太凉,你若想清洗一下,现在出山去找一家客栈也是可以的,只要带好幕离,不容易被人发现。”
徒弟学会引气之后,伤势已经好了不少,但还穿着那身泥泞的衣服,浑身上下脏兮兮的。
陈开自己很少注意衣着外貌干不干净的,毕竟他入道早,已经辟谷多年,又有佛光笼罩,向来不染纤尘,所以就忽视了徒弟的现状。
不应该。
陈开反省了一下。
徒弟还小,又是俗家弟子,正是注重外表、自尊心很强的年纪,吃了这么多亏,做师父的应该帮他想到这些事,所以陈开又补充道:“买身新的衣服,再回来上山采药不迟。”
南门柳小声说:“我没有钱,能把这个聚气散卖了吗?”
“当然可以,”陈开道,“你自己炼的药,自然随你自己处置。”
南门柳从乾坤袋里取出一顶幕离,上面的黑布一直遮到膝盖以下,带上之后下山去了。
·
陈开附着在南门柳腰间的一块白玉上,随他来到山下的一家小当铺卖药。
“缺钱,急用。”
南门柳不说这是自己炼制的药,当铺的老板就没有多注意他,只说聚气散的成色很不错,按照市价,给他开了存条和十两金。
可能这是他第一次手里有这么多钱吧,陈开听到他的心跳得很快。
灵杰书院的后山路离官道很近,最近的一条街道上全是客栈,南门柳挑了其中很不起眼的一家,刚进门,陈开就通过神识暗中问他:“为什么不去隔壁?”
隔壁虽说不上富丽堂皇,但看起来雅致清净,比这小破店条件好多了。
南门柳脚步一顿。
“客官,”小二迎面走来,“您……”
“我走错了。”南门柳面不改色,转身就出了门,改而去隔壁的大店,还在心中问陈开道,“你不介意我铺张浪费?”
陈开有点心疼他:“这算不得铺张,你随心而为即可。刚才你多看了这家客栈一眼,为师猜你应该是想来这家的。这里灵气充沛,林间的水池可以用来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