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这男子扶起,会被公子们看到脸!这些公子们里面肯定有见过幺妃的人。夏幺幺顿急,眼里的泪一瞬没忍住,匆匆甩开裴声行,再次跪在地上,深深低头,挡住自己狼狈的脸蛋。
对夏幺幺的反应,众人都感到惊异奇怪。
“我自愿受罚,在此处跪到傍晚。”情急之下,夏幺幺说。
“......”
在夏幺幺诚恳真挚的认错态度下,齐国公子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而且,他们还要去参加公子煜的小宴,一个小小的宫女,还不值得让他们耽搁太久。
“司徒大人,您的手脏了。”随行的宦人殷勤对裴声行说。
裴声行一愣,这才发现手上沾了水渍,他回头看去,见那偷穿贵人衣服的“宫女”还在原地跪着。裴声行垂睫,毫不犹豫地接过宦人递来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着皙白干净的手指。
“司徒大人,您对那宫女感兴趣么?”宦人有意巴结裴声行,如不出意外,过不了多久,裴声行便是下一位齐国上大夫了。
“小人可以帮您问问她是哪个宫里的宫女。”
裴声行一顿,“为何如此说?”
“司徒大人您方才去扶那宫女......”
“莫要乱猜。”
“我只是好心罢了,区区宫女,方才她不识好心,驳了我的面子,我还未生气呢。”男子面貌俊美,笑容如沐春风。
一句“区区宫女”让宦人顿时闭了嘴。宦人脸上有些烧,那女郎是区区宫女,而他可不就是区区宦官呢。
宦人自讨无趣,默默退下。
小宴落座后,裴声行象征性地同公子煜道了几句夸赞,他嗓音清越,引经据典,态度自然,让这年轻的、养尊处优的齐国太子得意万分。
“二郎,有何事?”裴家的小厮见自家公子招呼自己,小声问道。
“你去章若台转角假山,看是否有宫女在那里跪着。”裴声行若有所思。
没过多久,小厮回来,奇怪道:“二郎,什么都没有啊。”
裴声行抬了抬眉,没怎么意外。
小厮见裴声行沉默,以为他不满,接着说:“不过,虽然小的没有看到什么宫女,但小的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在假山后面的路上,有轮椅的痕迹,二郎需要小的去找是何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