帛书。
烟火在空中飘荡,一道带着讽刺的声音穿透烟雾,“齐宫中到处都是你的内线,从未见你露出如此表情,怎么?有事情脱离你的掌控了?”
“兄长怎么会有空见我,没有备好招待的茶水,是我的过错。”裴声行微敛长睫,他良善歉意道。
见裴声行露出假惺惺的无辜模样,裴青手指攥紧轮椅边缘,病态白的皮肤泛起青筋,“不要喊我兄长,你根本不是我弟弟。”
说着,裴青心里一恼,直接撞翻裴声行面前的火盆。焦炭砸了一地,黑色的、泛着猩红的余烬,滋滋的声响像是在叫嚣哭泣。
裴声行面无表情蹲下,他不顾衣衫变脏,用雪白的手去捡那些碳石。小厮们听到动静,急急过来,“大郎!二郎!”
“二郎,莫要管了,我等会收拾的。”小厮心疼地对裴声行说。
裴声行微笑,“没关系。”
裴青冷冷注视着他,“少在那里装模作样了,你就算再怎么学,也不会是我弟弟。”
“大郎!你到底在说什么!”家仆实在不能理解,裴二郎温润和善,不管遇到什么新奇有趣的事都会与裴青分享,二郎他都这么努力地讨好裴青了啊?裴青为何是这种态度,明明二郎是裴青的亲弟弟!裴家的两位公子,关系为何会是如此!
“你前几天去花园做什么?那里不是你能去的地方。”裴青丝毫不在意这一片狼藉,他冷冷质问。
那个花园,是裴声行小时和他一起央求上大夫打造的。绝不是现在的裴声行可以踏足的地方,裴青目光冰冷,而裴声行,竟然如此恬不知耻!
“院子里的花草总要有人打理。”裴声行不紧不慢回答,他的歉意温润,就像一层虚假的面具。
“我邀请了一位女郎,马上她就会过来,若她觉得扫兴就不好了。”
“什么女郎?”裴青警惕追问着,这时一道迅速有力的步伐传来,鹤发老叟脸色铁青,“裴青!你又在胡闹什么!”
见到上大夫,裴青眼底闪烁浓浓仇恨,“你这狠毒的老匹夫......”
“把大郎带下去!”上大夫额角突突跳。
裴家大公子与上大夫、裴声行见面,每次都会不欢而散,裴府的人虽觉得糟心,但也习惯了,最后常常以上大夫把裴青关起来思过为结局。
裴声行今日休沐,并没有离开裴府,他见了上大夫,上大夫同他说了几句体恤话,让他不要在意裴青的话,裴声行温和应是,说会好好待自己的这位兄长,上大夫满意,让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