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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主薄说，石磨不是谁家都有，要点家当的，整个县也就两户人有。另一户是老洪家，家里种了点糥米，想吃些珍贵糍粑，磨点糥米做。</p>

老孙家种了豆子打豆腐买，石磨不能少。豆子不多，一个月找四五次豆腐买，在县城来说，是个真真的稀罕东西，生意很不错。</p>

“在家呢！”进了院子，看到老孙头坐在堂屋门口的台阶上喝水，马主薄走过去跟着坐那。</p>

“你咋过来了？”</p>

老孙头看了眼马主薄，这位平日里很少上门，有事也是让马大马二他们过来说一声，难得有事让他亲自跑一趟。</p>

老孙头心里头沉重，莫非是县令那位让他来的？琢磨过后，他们家好像没什么珍贵的东西，值得人掂记。</p>

“好事，”马主薄起身去看了那个石磨，才凿了个模糊的大概形状出来，看大小是个上磨，东一凿西一凿，显然刚开始凿。</p>

“好事？啥好事？”</p>

老孙头虽是问着，却没抱什么期望，天下掉馅饼，也轮不到他头上。</p>

马主薄看完那石磨后，又走了回来。</p>

“县太爷要重建县衙，建县衙之前先砌围墙。大人说，围墙全用石头砌，我想着咱们县，你们一家的手艺最好，就来问问你，想不想挣这份钱？”</p>

马主薄老孙头俩说话，孙老大没走，端着水瓢也喝水，顺便在旁边听着。</p>

听到挣钱，孙老大瞟了眼老爹，慢悠悠喝水。</p>

老孙头放下大碗，从裤腰带上扯下个灰扑扑的荷包，顺手拿起搁在台阶上的烟枪，打开荷包，从里面拿出烟丝，慢腾腾地塞烟枪嘴里。</p>

钱，谁不想挣？肯定想挣。</p>

怎么挣？挣谁的？有说法。</p>

县太爷的钱，肯定不好挣。活好不好干，累不累另外说。万一干完活不给钱，他们可以忍了，就怕活没干完人出了事，他们这些老百姓，都没地方告状。</p>

“咱们县城的人，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我们家四个儿子，没分家，住这么个破院子，屋里连个转身的地都没有，家里田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