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雪啊,下得没完没了。
阁楼。
顾夜西在楼下坐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他进了厨房,开小火把小米粥煮上,然后上了楼,走到卧室门口。
门没锁,他在外面深呼吸几次,才敢推开。
房间昏暗,窗帘拉得很严,一丝光线都看不见。顾夜西的脚步很轻,缓缓走到床边,蹲下。
他摸到床头灯,把功率调到最小,轻轻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温想。
很热吗?
怎么出汗了?
顾夜西抓住自己的袖子,动作很轻地拭去。
她发烧了。
顾夜西慌了一瞬间的神,试图叫醒她,“想想、想想。”声音很急切,还有点不知所措,“想想,你醒醒。”
“嗯。”
她醒了,但躺着不动。
顾夜西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很烫,“想想,你发烧了。”
温想把眼皮往上抬了一丝丝。
“我们去医院。”
家里没有退烧药。
不过就算有,他也不放心。
温想说话的声音很轻,“阿瑾。”
她做梦了。
梦到了六年前,梦到街心公园,还梦到了他……
“阿瑾。”
她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了。
顾夜西应,“我在。”他用手挡住她的眼睛,把灯拉开,等她适应后,他起身朝衣柜走去。
他不会搭配衣服。
但记得每一件她穿过的。
温想洗漱的时候,他给裴云打了电话,然后去厨房烧水,烧好后装入保温杯,放到背包里面,多出来的倒进水杯里。
等了一会儿,顾夜西拿手碰了碰,才端着杯子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