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杨师道身体一颤，停止了爬行，缓缓扭头看向少年，却见少年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并且此刻那微眯的双眼中，竟然显露一股阳光般的温暖。

“秦王……您这是什么意思？”杨师道双眼茫然，并且还夹杂着一丝怒意，“秦王，您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微臣一条性命，就能为大唐所有惨死的百姓、将士报仇雪恨，实在是太值当了！”

“哈哈……杨都督，你可真是一个古板的人啊！”李元亨笑着摇了摇头，“就算你不死，本王也会将突厥消灭！更何况，本王也不是一个嗜杀的人！要不是穷凶极恶、罪大恶极，本王不会让任何一个有才能的人轻易死去！”

“啊？那……那刚才……秦王那番言语？”杨师道神情一怔，嘴角一阵抽搐，“秦王您刚才是在考验微臣吗？可，为什么要考验微臣呢？难道微臣的心，还不够明白吗？微臣只是想让突厥付出血一样的代价！”

“确实不信你！”李元亨看了一眼茶壶，嘴角微微翘起，“杨都督，你能否为本王斟杯茶呢？以你这样高贵的身份，本王应该很难让你做事吧？”

听到少年这番话，杨师道抬头注视着少年，过了片刻，连忙起身，想要跑到桌旁，但是跪麻了的双腿却一阵颤动，并且不听使唤。

“嘭”的一声，杨师道的身体装在桌子旁，膝盖上磕在木凳的棱角上，并且流下了一道猩红的鲜血。

但杨师道却并没有顾得上自己腿上的痛苦，也没有顾及右手虎口上的伤痕，大睁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茶壶，并且伸手摸向茶壶！

但就在这一刹那，他伸出的手却被年仅八岁的李元亨一把抓住。

“秦、秦王？”杨师道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少年，“秦王，您这是做什么？”

“不急！慢慢来！”李元亨脸上涌现一抹满意的笑容，“杨都督作为一个封疆大吏，如今这般对待本王，你的诚心，本王已经清楚了！日后，灵州的一切事务，还得多劳烦杨都督你了！”

“啊？”杨师道双眼急速大睁，并且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秦、秦王，您是说……微臣能够跟随您了？您终于肯相信微臣了吗？”

“信不信的不知道，反正本王觉得，你心中对突厥有这股怒意，应该不会背叛本王！”李元亨轻轻地笑了几声，“更何况，如果你背叛本王，苏定方和独孤谋那里，可是有你谋反的证词！”

说到这里，李元亨嘴角微微翘起，并且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继续道：“杨都督，你说口说无凭的，本王要不要掌握你的实质把柄呢？”

“额！”杨师道刚刚闪过激动的脸上，此刻涌现一抹尴尬的笑容，“这……如果秦王您觉得有必要，那微臣给您写上一些东西就是了，并且给秦王您画押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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