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村里加工手套最多的那户人家。
主人同样姓陈,今年近五十岁,家里两个儿子都已结婚,夫妻俩加上儿子媳妇,都在做手套,屋里像是一家小型工厂,屋子角落的大袋子里,全是一匝匝加工好的手套。
秦冠麟进屋后,主人很快认出了他,一番寒暄后,他问起手套的销售情况。
听说主要是从北方一家公司接的单子,就知道那家也是外贸公司。
因为没有接这方面的订单,不清楚价格情况,所以也没有马上下结论。
只是隐晦地提了提,如果以后订单不足,可以找他想办法。
接下来又走了几家手套加工户,情况大同小异。
心里就有数了,于是回到老支书家。
“怎么样?有收获吗?”老支书在秦冠麟刚到时,心里多少有些敬畏,在他面前不敢胡乱说话,也下意识地当成领导来客套。
等见到孙女陪他出去了,就没有了刚才的拘谨,说话的语气变成了大人对晚辈的关心。
在他看来,秦家有心帮助村里人,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想来自家同样能受益。
不过他更关心的是,自家晚辈跟秦冠麟的关系会有什么变化。
年纪大了,私心反而重了,他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错,只要不损害集体的利益就行。
“有了一些想法。”秦冠麟回答道。“村里现在以家庭为单位,独自经营,我希望能帮村里人找到一条扩大规模的办法,从家庭小作坊,变成私人小企业。”
他感受得么老支书的变化,从一开始仿似表演的热情,到后来拼命拉近两家的关系,再到用孙女试探自己的底线,一步步掌控话语权。
如果自己没有这些年的见识,只怕会一头扎进他的算计里,乖乖听从他的安排。
不愧是那个年代的老干部,不过是村支书而已,心计手腕都这么高明。
也不知道爸爸知道当年的朋友,变成如今这会样子,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不过自己既然来了,原定的计划不能变。
这些村民干体虽然也能赚钱,但是接下来几年,工厂肯定会越来越多,竞争激烈了,订单最终会交给生产能力大,质量稳定的企业来做,因为这样风险最小。
至少他现在就是这样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