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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的问题或许应该是卡车司机是从什么时候、怎么发现林三酒是一个“她”而不是“它”的?
她知道自己没有慢慢思考的奢侈了。
杀戮旅馆的话仍言犹在耳;若是被副本按住了长时间逃不出去她最终就会化成一个副本生物——如果她不会先呛溺而死的话。
“我要、我要再跳一次我要跳去第三排第十个箱子我要活下去!”
副本“预告片”里的那一个女人好像重整了一下神智再次叫起来的时候已经不那么歇斯底里了;尽管她只是画面中的一个影像但说来也巧她与林三酒都正在同一时间里试图从同一个副本手里求生。
只靠身体的挣扎林三酒脱不出卡车司机的禁锢。
她又挣扎几下只觉胸中气息越来越薄、越来越短知道她耽误不起多少时间了。她咬着牙从模模糊糊、隐隐约约的感觉中“摸索”到了自己的身体拖拽着遥远的另一只手在什么也看不见的情况下好不容易将它搭上了卡车司机的手臂。
副本化出的“角色”也是人形;是人形就可以被种子能力吸收吧?
只不过与其他能力一样种子能力也陷入了沉睡里。
在如此危急关头林三酒却像是眼睛上蒙了布、在黑渊里漫无目的地捞东西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捞”了几次才终于触碰到了种子能力的边将它激灵一下惊醒了一点点。
就像一个真正的活物似的种子能力刚刚一有动静就被林三酒又逼又挤地从手上放了出去。
哪怕只是收起副本的一个“角色”她只要暂时能够脱身就——
卡车司机的手臂蓦地滑进了种子能力中。
能成功!
林三酒一时间甚至不敢生出惊喜仿佛整个神魂都浓缩了针尖一样全聚集在种子能力与卡车司机所接触着的那一点上。
连一秒也用不上的吸收过程却挤满了连数个小时也塞不下的一件件意外。
她碰着的显然是卡车司机另一条胳膊因为她自己的左手仍旧受制于他的禁锢;被种子能力一口咬住的手臂不受控制地继续跌落进来眨眼之间已经被吞噬掉了一整条胳膊——眼看他的肩膀也要步上后尘时种子能力却忽然一顿。
随即它就像被按灭了的灯光一样霎时消散得干干净净。
林三酒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自己仿佛突然迎面撞上了一片刚才还不存在的坚实大地一时间五感、神魂以及对空间的感知全都被像撞钟一样撞飞了体外。
哪怕是有湖水作为缓冲她猝不及防仍旧被砸了一个正着剧痛之下连眼前视野都黑了旋转飘摇着跌入了湖水的波荡之间。
在那一瞬间一切都消失了:卡车副本内部的影像求生的那个女人紧握住她左手腕的力量……林三酒忍住一阵阵仿佛要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