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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人觉得他们的情况还不够糟糕一样刚才他们破开的地面受到了能量的冲击震荡此时越裂越大越塌越深碎石断砖被能量形成的疾风乱流击打得满屋乱溅简直就像是呼啸来去、踪迹不定、无法预料的无数小炮弹——一个不注意就可能被砸得满脸开花。
“你不往门口走不急着出去你打算死在这里给副本当装饰?”
人偶师的声音蓦然从她头上响起来的时候林三酒不由惊了一跳。她急忙一抬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在短短十来秒之间重新回到了房间中央。
他就像一只巨大的、舒展双翅的乌鸦乌云般笼在半空里羽毛大氅在疾风乱流中猎猎作响。人偶师一眼也不看林三酒目光紧紧盯着后半个房间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能量形成的乱流一边小幅度地闪躲回避一边寻找着下一道可以让人前进的缝隙。
“你、你拉我一把”林三酒见他浮着十来秒也没被卷走对人偶师的信心大增:“你是怎么躲过去的?乱流速度太急了我根本来不及……”
话音没落她又险些挨了一下。
对于她的要求人偶师就像没听见一样仍旧只望着前方。
“据我看这个房间维持不了多久”林三酒继续叫道“这些失去形体到处乱窜的能量迟早要把副本其他部分的构造也撞松散……我们一起抓紧时间出去我估计现在迷惑大宫殿应该腾不出手对付我们!”
人偶师微微朝她转了转头但那幅度轻微得仿佛是被鸟鸣推醒的树叶就立刻又停下来了。
他一定是同意的只是应该不好马上改口答应。林三酒知道自己得多磨他几次给他烦出一个台阶下正要开口的时候却听人偶师冷冷哼了一声。
还没等神智上意识过来是怎么回事她的身体先忍不住打了个颤。
在耳边咆哮冲撞的能量乱流中人偶师那一声哼尤其模糊轻淡要不是她刚才全神贯注等他答话早就遥遥地从注意力边际之外划过去了——对就是“遥遥地”因为那一声哼听起来实在很远远得不像是……不像是站在房间中央发出来的。
林三酒猛地一扭头眯着眼睛从扭曲了颜色与像素的乱流中隐约分辨出了房间深处一个漆黑的人影。
两个人偶师——房间里有两个人偶师——
“人本!”
她怒声厉喝了一句再回头一看房间中央的仍旧是人偶师。
哪一个是人本?真是不能对那家伙掉以轻心;它哪里是被驯服了原来一有机会照样会朝身边的人类下手。
“你才发现吗?”房间中央的人偶师冷笑了一声趁着躲避一股乱流时紧贴着站在房间另一侧墙壁前说:“刚才往门口走的人不是我你倒是跟那个鬼东西聊得意气相投真不愧一丘之貉。”
等林三酒再次扭过头、去看房间深处的人影时那一个人偶师也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