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最不为这种小孩子的节日动心——虽然从他的房间里源源不断地往外流出了各式各样的万圣节装。
等大家找好了目的地又由母王引路穿过了一层层洋葱皮似的宇宙后正好在当地时间10月31日晚上降落在了一片黑幽幽的山头里:这片小山山脚下就是亮着路灯的平直马路了。在由家家户户灯光组成的格子里房子屋檐下挂着大片的假蛛网松树前站着笑容鲜红的小丑假人灌木丛里藏着半张脸……三五成群的小孩子笑闹尖叫在父母的引领下按响了一家家的门铃。
林三酒第一个下了飞船。
她站在门口一声招呼里头就涌出了千奇百怪的玩意儿——大多数人都对末日前的漫画影视不熟悉所以装扮完全就是随心所欲的:波西米亚整个人套在一套垂头丧气的浣熊套装里感觉像是二流游乐园里用来招揽顾客、招揽得十分疲惫的玩偶服但她自己倒是觉得自己可爱极了;元向西则用白床单把自己包裹成了一具木乃伊但一定要把面孔露出来他说“不然我长这么好看不就浪费了吗”。
斯巴安倒是不怕浪费他打扮成了母王。也是他说了人家才知道是母王;他不说的话看起来就是一大团泡沫塑料做的圆石块从石块里支棱出了双手双脚。除非世界上有母石头否则谁也不会受到他容貌影响了。
大巫女徐徐走出来的时候林三酒觉得自己简直该给她铺一道红地毯。长长的纱质披肩在她身后像孔雀尾屏般一路铺展开即使在夜色里也仍旧淡金流烁、星芒点点;缠结扭绕的细金蛇攀爬在她的脖颈与肩膀上首尾咬挂着瀑布似的长流苏——被问起她是不是打扮成埃及女王了的时候大巫女微微一抬下巴答道:“不是我自己。”
跟在大巫女身边的那个人影却给林三酒重重吓了一跳甚至差点丢过去了一道意识力。直到对方低沉含糊地从喉咙里叫了一声“是我”她才赶紧收了手。
“这也太像了吧”她想伸手摸一摸没等碰着又缩了回来。“等一下你不会是真的染上什么丧尸病毒了吧你的下巴呢?”
余渊少了半个下巴露出了血红的牙床。灰白皮肤都抽紧成一道一道刺青全不见了一个眼球翻进了脑壳里;他脚下一瘸一拐身体干枯黑裂还用喉咙里含着血的声音说:“季山青特制的……套上就完全是……丧尸……”
“知道了”林三酒赶紧挥挥手“你快走吧我看久了有点恶心。”
“你该看……看……黑泽忌……”
连说话都变成丧尸了。
林三酒一扭头眼前一花——一个顶着乱蓬蓬黑发的小男孩超不过十岁穿着一身水手服怀里捧着厚厚一叠、至少十几个大蛇皮袋用一双短腿登登地跑出了exodus。
那他妈是谁啊?
林三酒想不到今晚最大的安慰来自人偶师。他仍然是熟悉的老样子果然连衣服都没换就出来了走在一群妖魔鬼怪里看起来反而别样和谐。他跟大巫女似乎都挺不愿意跟其他人扎堆儿站着的尤其是波西米亚她往谁身边一站就显得谁很便宜;很快他就又跟大巫女凑在一块儿去了。
“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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