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从衣架上浮出形状的工字背心一把将衣柜门甩上了。
还有最后一点点时间还有最后一个地方。
次卧里还有一只衣柜。
“你别走了”房主只来得及喘出四个字林三酒就用肩膀撞开了她一头扎进了次卧里。紧攥着拉手时她的骨节在黑沉沉的衣柜门上显得特别白;在顿住了的那一两秒里林三酒想了想不知道假如自己看见的是一排工字背心的话她该怎么办。
“最后几秒了”意老师小声说仿佛怕惊到了谁。
林三酒霍然拉开了衣柜门。
……月光仅仅才过三十分钟却恍若隔世的昏淡雾光正静静地浮在天地之间。
当她愣愣地朝门外走出一步时她的皮肤被凉夜一碰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隔着呼吸罩林三酒闻不见夜晚的气味;在她心底深处仍存着一丝疑虑怀疑眼前是不是那张照片模仿出来的景象要将她永远留在副本里。
带着几分恍惚与后怕林三酒迈步踩进了夜色里走近了高墙阴影的下方——在那儿正像照片上一样洒了一地的麦当劳。
唯一不同的就是在纸袋碎片、生菜和面包块之间躺着她用来打破麦当劳纸袋的那颗小石头——在那张清晰得连墙壁纹理都一清二楚的照片上唯独少了它。
真的出来了这不是假象……直到看清小石头的那一刻林三酒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每次死里逃生之后她都会感觉好像每个皮肤毛孔里都炸开了小小的烟花浑身都流涌起了熟悉的、放松的战栗。
她摸了摸裤兜发现照片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了。
不知怎么后背上好像正蒙了一层无形的压力不是来自氧气瓶和防护服的重量而是另外的什么东西……林三酒慢慢地转过了身。
在兵工厂方块似的铁灰色小楼上打开了一扇与周围建筑风格格格不入的木门。从木门框的幽暗里一左一右地伸出了两个人头正十分遗憾似的望着她。
左边的男人咂了咂嘴。右边的女人——也就是房主——叹了口气问道:“行了你还是出去了。想不到就剩最后几秒了还是没能留住你……恭喜啊。你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吗?”
……为什么副本还没消失还在继续与她交流?
“什么问题?”林三酒声音紧紧地问道。
“你是从照片上发现漏洞的吗?”女房主语气很好奇。
林三酒点了一点头。
“是因为我们给出的提示你才会想到要去看照片的吧?”女房主继续问道“在提示之前你是不是没觉得照片上有什么不对劲?”
林三酒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她从副本里逃生出来了副本生物却仍站在她身后活像是在做市场调研一样一个接一个地问问题。
“我本来也觉得照片来得太轻巧了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