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引起了报社的注意,人家不信,实地考察来了。他大侄女肯定是领着人去她家里看西瓜藤去了。
大侄女的话可真是金科玉律,告诉他写稿子是一条出路,还真的是,这么快就收到报社的反馈了。
太好了,他要是真的能把这条路走出来,往后他还用愁吗?
没事去出出工,写写东西,既挣了工分,还挣了稿费。
两条路在走,还怕会混不出个名堂。
想到家里的大侄女,王伟堂真的自愧不如。亏他还是个高中生,自诩为有文化的人,眼界还没有他家大侄女高。
人家就跟那指点江山的高人似的随便一指点,他此生受益无穷。
他的文章要是见了报,全村人包括全公社的人都得对他刮目相看,赞不绝口。
不能飘,绝对不能飘,还得诚诚恳恳地在家里好好干活,做一个脚踏实地,兢兢业业,有文化的农民。
十八岁的王伟堂第一次看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但他不敢再好高骛远了,就怕屁股还没翘起来,就被人一脚踹趴下。
踹他的人不会是别人,只能是他家那大侄女。
来到社公庙,就看见一个男人举着相机,对着地上的西瓜苗一直拍,藤上开着黄色的小花,还有摘完了西瓜后的瓜蒂他也拍了。
王思含见王伟堂来了,招呼了那人一声:“记者叔叔!我四叔来了!”
报社的人收起相机,挂在胸前,跟王伟堂握手:“你好你好!我是报社的特约记者陈业,耳东陈,业绩的业。今天来就是核对一下你稿件中提到的事是否属实,现在不用核对了,就是事实,太神奇了。”
陈业是个比较健谈的人,估计是跟职业有关,拉着王伟堂自来熟地回到了屋里,两个人相谈甚欢。
二丫很有眼力见地上了两碗水,乐的陈业一个劲儿地笑。
“听说西瓜是你爸种出来的?我能见见他老人家吗?我想采访采访他。”
王伟堂一直脸带微笑,像个腼腆的孩子。到底还是个小年轻,没见过什么世面,生涩是肯定的。
“我爷爷这会儿在出工,要不我去叫叫他?”王思含听说陈业要采访爷爷,就觉得这是个露脸的机会,打发二丫去喊。
陪着儿子来的侯茶香就坐在社公庙边上有树荫的地方,她决定了,如果王大丫那个死丫头敢抢她家老四的风头,就冲进去打死她,哪怕打不过也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