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这大周早就是你的,成为你的,也许大周能够走得更远,只可惜你懒,你不念权势。朕就怕这孩子年少时受伤太多,现在又遭受打击,未来是否能够扛得住诱惑。龙椅这东西好也是坏。”皇上从未将楚王爷当做外人。
一手养大的舅舅,岂能不知道心性?
“太子会是个好皇帝,你就放心吧。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千万别客气,反正你也没有客气过。”宗九墨将心底的那些伤悲都掩盖住,往后皇上来这楚王府可就越来越少。
“朕打算给他扫出一条大道,再由他出面保住几个人,新君恩威并施立住脚。”皇上临死之前要杀一批人,要留一批人,名单列出来,让楚王爷过目。
真正要杀的,名单上用红笔画了个叉,要让太子保住的人画了个圈。
楚王爷将名单放在怀中,“好。”
“朕回宫去了,得多陪陪皇后。”皇上说完就起身,差点没有站稳,宗九墨赶紧扶住他。
轻轻一扶,宗九墨就知道皇上又瘦了,曾经嫌弃他太胖,现在恨不得他多长点肉,这样也许就能够多活一天呢?
“小舅舅,朕老了,走了不可惜。你别难过,好好地过日子,子孙满堂,活到九十九,帮朕多看着他们。”皇上说完就没有再回头,眼泪顺着脸颊流淌。
年少不知生命可贵多风流,年老时空伤悲不可逆转。
宗九墨站在那许久许久,脑海中都是曾经与皇上相辅相成的这些年,转身就看见小媳妇也站在那。
“怎么不叫我?”他走过去,大手摸着她的头发。
“我喜欢看你。”端木卿黛用手搂着他的腰身,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这样才能安心。
宗九墨没有与往常一样说情话哄着小媳妇,有些累,有些伤悲。
人到了这个年纪,是不是就开始面对着失去,每当一个亲人离开,就好似抓不住的光,无论怎么努力,光始终会消失在黑夜中。
端木卿黛也没有撒娇,而是坐在一边开始弹琴,这是她为《心经》填的曲子。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她清澈的声音慢慢地响起来。
宗九墨就坐在那一边听,一边写,狂草才可以发泄他的情绪。
端木卿黛弹奏了一个时辰,吟唱了一个时辰,嗓子都哑了,看见夫君终于放下笔,脸上的那些伤悲都被坚毅代替,这才放心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