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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从那个道士身上流散出来的锋芒之气,已全数隐去,回归自然。
一道似黑似白,若有若无,纯任空灵的太极图,从塔顶一点,瞬息扩张开来。
呢喃声,悠悠传下。
“群星夜幕,坐忘纯阳,灵台方寸为弧,还成太虚道貌。”
………………
与大漠古城,遥隔数千里处,始皇帝的车驾,再度东巡。
仪仗卫兵法度森严,平缓的行在大路之上。
内部开阔如一座殿堂的硕大车辇里,嬴政正阅览着面前桌案上的奏章。
整个空间里,除了嬴政批阅奏章的细微声响之外,还有一次一次,似乎是含着莫名节奏的碰触声。
那是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可能已经几十年没换过装束的东皇太一,依旧是那一身不露真容的黑袍,与嬴政相隔丈余,正在自娱自乐。
黑子白子,都是他来落子。
“桑海……”
嬴政依旧注视着奏章,语调起后,略一沉吟,说道,“蜃楼在桑海完工,赵高死在桑海,原来不久之前,还有一个纯阳子,自称拥有长生之法。”
嬴政的语气听不出来有什么询问的意味。
东皇太一却很自然的开口答道:“纯阳子所说的长生之法,确实是一条未曾设想,但一点透之后,又显得异常清楚明白的途径。”
“哦?”嬴政的目光从奏章上移开,“他的法子确实可行?”
“但那是习武之人的长生法,并不适合陛下。”
东皇太一道,“要内气充盈,又要兼修体魄,练到洗髓换血的境界,非十余年苦功不可有所成就,陛下感兴趣?”
在民间传说之中,已经为长生而痴狂的始皇帝,听到这样的回答,却没有露出什么失望的神色,只道:“相比他口述的长生途径,朕倒是对这些人本身,更感兴趣。”
说着,他拂开奏章,立刻就有侍者见机上前,刚在温水之中湿过的锦帕,温度湿度都恰到好处,手法轻柔的为他擦拭面部,缓解疲劳。
嬴政已经年近半百,但是看起来仍如二十多岁的青年,好像一直维持在人生中精力最充沛的时期。
他今日不曾戴着平天冠,衣袍之上虽有龙纹,但也显得大气简朴,擦过脸之后,精神更佳,说道。
“这世上的英才,若是小才,也只能拘于亭县民间,不必在意,若是有理国之大才,也惟有依附一国朝廷,才能真正一展抱负,偏有一类人才,对外物所求甚少,可能常常游离于山野,却又不可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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