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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段清和之间,忽如其来的有了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陌生与隔阂。
细想想,或者也不是忽如其来。
总归是人在往前走,而过往的时光便在前行的车轮里被搅得破碎了。
“之前的事……对不起。”段清和看到宋青葵眼里的茫然和疑惑,“就是老徐的事情,他带人堵你,还给你……下药。”
这最后的字眼让段清和难以出口,难以下咽,如鲠在喉。
徐京墨的药有多霸道他知道,但是不可避免的他便会想到,那天后——
那天她被顾西冽带走后,他们一定是彼此相拥在温暖的地方,然后……
段清和猛然闭了闭眼,掩藏在被子下的另一只手将床单抓出层层褶皱。
“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说对不起。”
宋青葵握着牛奶杯,静静的看着段清和,“该道歉的,该说对不起的是徐京墨才对。”
段清和眼睛都没眨的接过话茬,“嗯,我会让他来亲自给你道歉的。”
“不用了,清和,已经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你好好养病吧,其余的事情以后再说。”
宋青葵的声音很平淡,平淡的让段清和嘴角的笑意都挂不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纱布,“青葵,你一定要和我这么疏远吗?”
“嗯?什么?”宋青葵不明所以。
段清和抬眼,“你一定要站得离我这么远吗?连靠近我说话都做不到了吗?”
他的语调终于不再平静,“你在怕我吗?青葵,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们都在说以前,哪个以前?”
“顾西冽回来以前。”
段清和的眼睛生得好,就算脸上没有表情,但是眼里看着都是带笑的,带情的,还是那种将人溺死的深情。
就像现在,他的声音有些哑,不带语气弧度,可是那双眼看着宋青葵,却像是哀怨的。
不是什么伤春悲秋故作可怜的哀怨,是一种赤忱的,毫不保留敞开的哀怨。
屋里有暖气,他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圆领衫,倚靠在床头,灰色的被子盖住了他大半个身子,反而将他的肩膀衬得更加瘦削。